哪怕秦意晚再怎么不諳人情世故,他的最后一句話,她是聽出來了。
他在責備她,責備她自作主張地接京圈以外的單子。
可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只能接京圈的單子吧?
而且這次沈堯的價格開得很高,她有什么理由不接呢?
天衍觀的香火好不容易才旺起來,她不能看著它回到過去那般落敗的境地。
他有他的責任,她也有她的東西要守護。
“換成是你,有一筆一千萬的單子,你會選擇不接?”秦意晚忍不住反問道,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沒有錢和權勢,司家也會淪為普通。”
結果他就像是一朵高嶺之花,站在高處不勝寒。
卻把錢權說得那么淡泊。
司遇靜靜地問她:“如果是我,我會在接單之前,跟你商量之后,再做決定,而不是像你一樣自作主張。”
接京城以外的單子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沒有任何跟他商量的意識!
這才是他最介意最無法釋懷的地方。
“那你私自把孟絨的簡歷給通過了,提前跟我商量了嗎?”挑刺兒秦意晚也會:“你不是也是沒有跟我提前商量嗎?而且你在我面前還振振有詞的說司氏不會招沒有能力的人,結果才過幾天啊?就已經把孟絨招進公司了。”
在她面前裝得跟個大尾巴狼似的。
實際上做起事情來,不也是跟她一樣,一切都以自己的利益為第一出發點?
明明都一樣,卻反過來要求她對他犧牲奉獻……這不是雙標是什么?
聞言,司遇倏地像是明白了什么,聲音帶著幾分愉悅:“你吃醋了?”
那是不是代表,她已經有一點在乎他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毫不在乎、冷言冷語,永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狀態了?
“吃醋?什么吃醋?”秦意晚有點不明白他在說什么,語氣帶著幾分費解:“我只是在表達你的雙標很讓人無語。”
他可以,到了她這里就不可以了。
太雙標。
司遇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似乎有點不相信:“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把孟絨招進了司氏,是不是?”
關于孟絨進司氏,除了她那一次自己來司家求他,他從來就沒有在秦意晚的面前刻意提過這件事。
甚至連一次提都沒提過,秦意晚就已經知道了。
肯定是傅墨那個大嘴巴說出去的。
但,看她的模樣,依舊是那么冷靜,那么從容。
一點吃醋的感覺都沒有。
想到這里,司遇的眸色暗了暗,神色有些落寞。
秦意晚對他的情緒變化感到不理解,她也處理不來這種場面,所以說出來的話,顯得也很生硬:“你今天什么東西都沒有帶,沒有衣服換,要不要出去買一點?”
她只能想得到這種方式來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