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使勁往下脫，一邊說：“你之前說過了。”
石展笑笑沒說話，用手撫了一下我的手說：“戴著吧，這戒指認主人，你戴了這么久，不太容易取下來。”
“那你不是戴的更久，怎么可以送我？”
“我只是拿著，并沒有戴。”他說。
我確實沒把戒指取下來，那個環架好像長到了肉里，勒不傷皮膚，但也死活弄不下來。
氣氛莫名的沉重，兩個人都不說話的時候，車里靜的好像沒人。
石丙把車停到一家酒店前，下來時他說：“這里不是東城最好的酒店，但這里的食物最好吃，而且自由，比較適合你。”
餐廳在五樓，我們乘電梯上去。
來的較早，里面沒什么人，但是菜品已經擺了出來。
竟然是自助，展臺里每一道菜看上去都很好吃，我特么立刻就忘了先前的郁悶，肚子叫的讓人煩燥，開始拿著托盤去搜羅食物。
石展沒吃，安靜地坐著。
“你不吃啊，自助不是按人收費的嗎？你這樣不是虧了嗎？”
他抬頭笑笑說：“怎么會虧，好心情對我來說更重要，看你吃的開心我就夠了，這個是錢買不到的。”
“石展，你要是不渣，咳咳咳……，我意思是說，你這個泡妞的功夫真的很了得。”畢竟現在吃著他的，還是說話小心一點吧，反正要分離了。
他好像也難得的有些尷尬，輕聲說：“我說的是實話。”
好吧，你高興就好，我低頭吃飯。
“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嗎？”他問。
我滿嘴食物，吞咽完畢才問他：“你怎么知道我非要走？”
他愣了一下，眼里明顯有光閃過。
我繼續說：“哦，我知道了，你可以看到我心里想什么，那你為什么沒看出我想去哪里呢？我跟你說啊，我大學的時候就非常想去一個地方，聽說那里有特別美的冬季。”
他沒說話，剛才的好心情好像一掃而光，淡淡地看著我。
“簽證什么的，你有辦法辦到嗎？”我問。
他點頭：“有，你什么時候走？”
“當然越快越好，這里到處都是危險，我早一天走，你們也好放開手腳跟惡勢力大干一場。”我說。
他點頭，聲音依然很輕：“也是這個理兒。”
飯后石展沒讓我再回石家，而是說：“你在酒店等一天吧，明天秋月會把所有的事情辦好，順便送你去機場。”
我本來很興奮的，可是石展走了以后，心里突然特別失落，若大的酒店客房里，什么都有，唯獨缺少人的氣息，到處都是被褥床鋪的味道。
他拿給我的手提箱就放在桌子上，我打開看過了，里面除了兩套換洗衣服，還有一張黑卡和大量現金。
錢是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他倒是真懂我。
酒店外的夜繽紛多彩，樓下的街燈和人群熙熙攘攘，從我這里看出去，有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只是面前的窗臺提醒我，這只是一個籠子。
并不是沒有矛盾過，但是石展這個人給我太多不確定因素，而且欺騙，試探，他什么都來，我甚至在想，這次出走會不會也半途而廢，所以一直表現的沒有任何留戀。
第二天一早，客房的門就被人敲響。
我從貓眼里看出去，正是秋月。
她身上穿著合適的正裝，像一個公干白領，看到我就把一個文件袋遞過來：“蘇小姐，東西都在里面，你看看。”
里面從身份證到簽證，機票，所以我要出去的東西都在，而且看上去不像假的。
她說：“車就在樓下，如果沒問題我們現在就走，您是九點的飛機。”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走就走吧，大不了到時候再回來，我只是出去旅行，又沒打算長住。
我們到達東城機場時，已經是七點半，秋月帶我去換登機牌，又送到入口處才說：“少爺說了，你可以隨時聯系他。”
我點頭，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