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丁扛著我,司機扶著石展,四個人走出大門就看到巷子里躺著一個個黑影。
司機說:“來的人不多,應該只是這附近的。”
石展不說話,一進車里就閉上眼。
石丁把我扶進去后,車子快速離開巷子,直接往石家開去。
春花秋月一看到車進院門,就飛奔出了屋子,石丁和司機架住石展的胳膊,她們兩人就跟在后面,快步往屋內走去。
我心里一陣凄涼,眼淚突突地往外冒。
“春花秋月,去把然然抱進來。”石展的聲音,他頭都沒回,腳下也沒停,說完這句話人已經進了屋。
我也被拖了出來,幸好車停的離門較近,兩個人把我搬進屋里時,石展才剛坐下。
石丁他們正忙著給他喂水,我也喝了一杯,里面有很濃重的藥味,但是對身上的疼痛根本沒一點用處。
倒是石展精神明顯好了很多,問站在一邊的司機:“夏荷冬雪還沒回嗎?”
“天亮應該就回來。”
他點頭,沉思了一下說:“我沒事了,石丙石丁還有石乙,你們現在就趕回那煙花巷,無極宗既然找到那里,就不會善罷干休,找不到我們,也會對付里面的陰靈,你們想辦法把他們引開,最好不要把這個地方暴露出來。”
“春花秋月,你們兩個去查里面的陰靈都是怎么回事,有消息第一時間回報。”
兩個男人答應一聲就向外走去,但春花秋月卻站著沒動。
“少爺,你身上的傷這么重,我們走了誰來照顧你?”
石展沒給他們說第二句話的機會,紅眼一瞇:“你們兩個是不想留在這里了。”
兩人對看一眼,轉身也往外面走去。
石展坐著又喝了一杯水,才踉蹌地站起來,慢慢往墻邊的柜子走去。
我整個人都癱成一堆,看不清他在干什么,身上的疼也讓我意識有點混,感覺著他好像往我嘴里喂了什么東西,然后又給我喝了幾口茶水。
暖流從喉嚨處流入,身上的痛感小了點,但眼皮沉重,死活都睜不開。
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有人把我扶起來,兩只大手按在我的后背上,從手心很快就傳來熱度,像火一樣,由后背往全身蔓延。
很快我全身就像被大火點燃,除了難以忍受的熱,還能聽到“滋滋”的聲音。
我想躲開身后的人,身體卻一點也動不了,那些熱度還在一波波往我身上傳,如被人倒上了汽油,火勢也越燒越旺。
意識開始渙散,耳朵里聽不到聲音,痛感也消失不見,短暫的空白以后,我戛然而止。
是被人叫醒的,一睜眼就看到身邊多了兩個不認識的美女,她們穿著跟春花秋月一樣的衣服,長的也很美,只是一個清純活潑,一個成熟穩重,與春秋兩女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其中一個淺淺笑了一下說:“蘇小姐,這個藥浴可以了,我們現在把你抬到床上,身上的傷口要包一下才行。”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脫光衣服,正躺在一個大木盆里,而身下全是褐色的水。
登時臉就有些燒,掙扎了一下想自己起來,但未能成功,反而是她們兩個一人一邊把我架到床上,并且手腳麻利的開始往重傷口上涂藥。
半個小時后,我已經全身繃帶。
她們把東西收到箱子里說:“蘇小姐再休息一會兒,四個時辰后就可以吃一些藥粥,這傷不大,養幾天就沒事了。”
老命都差點丟了,她們竟然還說傷不大,還能正常溝通嗎?
不過從她們兩個人的穿著上,我大概猜著是夏荷和冬雪,于是趁她們還沒出去,趕緊問問石展怎么樣。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兒說:“少爺的傷要重一些,再加上救蘇小姐時,強行動了護命靈氣,現在已經暈了過去。”
我不知道護命靈氣是什么,但是她們說石展是為了救好才暈過去的,心里難免有些著急,忙著問她們什么時候他會醒。
兩女孩兒對看一眼說:“不知道,能用的方法都用了,現在石甲出去找何先生了,希望能盡快找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