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啊,今年二十了吧。”
凌古一身黑色中山裝,拄著紅木浮雕手杖,慈愛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下棋的男人。
凌澈在棋盤落下一顆黑子,“對,今年滿二十。”
“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凌古雙眼疼惜,“你看看,你爸把你丟國外這些年,也不讓爺爺去看你,爺爺就怕那邊的人照顧不好你。”
“爺爺,您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凌澈抬眸,看著他滿頭的白發,微微笑著,“我還給您帶了一餅好茶葉,您記著喝。”
“還是我孫子孝順。”凌古笑呵呵地盯著棋盤,“阿澈啊,你在國外沒學下棋啊,你看看這棋下得,我老頭子隨便走幾步你就輸了。”
凌澈又笑著落下一顆子,“我的棋藝當然不如爺爺,我輸了。”
凌古笑瞇瞇地看著他,“快吃午飯了,你爸該過來了,等會兒我再跟你爸下一盤。”
“好。”凌澈攙扶著他起來,讓人帶他先去休息一會兒。
“爺爺。”
凌古剛走兩步,聽見他喊,回頭看他,“怎么了阿澈?”
凌澈站在那里,雙眸含笑地看著他,“您保重身體。”
“知道了。”凌古擺擺手,“你小小年紀的就跟你爸一樣愛嘮叨了。”
凌澈笑了笑,眸色深遠。
他看著凌古被人扶著出了書房,站在偌大的房間里四處環視了一眼,然后離開了凌家莊園。
黑色的車又一路開到了墓園。
那里葬著凌正卿和莊雨薇。
清風拂過,扇動著地上的落葉。
將一束花放在冰冷的墓碑前,凌澈垂眸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如果去世的人真能成為天上的星星,那你們就在天上替我好好看著她吧。”
說完這幾句話,他在墓碑前站了許久。
直到天色漸晚,他才從墓園離開。
......
回到御景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還沒按開門的密碼,大門就已經被人從里打開了。
喬如意穿著一套米色的居家服站在門口,長卷的秀發隨意地披散下來,顯得精致的臉蛋更漂亮了。
暖色的光打在她身上,仿佛鍍了一層光暈,像極了小時候看見她的第一面。
“凌澈,你去哪兒了?”喬如意眼巴巴地看著他,“你沒去公司嗎?”
凌澈進門換鞋,笑問,“我老婆去查崗了?”
“哪有。”喬如意否認,“是沈千今天打電話過來,說你沒去公司,打你電話又關機,就只能打到我這來了。”
她上前幾步,拉過他的外套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抬起頭皺了皺鼻頭,“你身上為什么有花香?”
凌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鼻子這么靈。”
“老實交代,給誰送花了?”喬如意的語氣里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還能有誰,”凌澈挑起她的下巴,勾起唇角,“當然是明天的壽星。”
喬如意壓著往上翹的嘴角,朝他身后看了看,“那花呢?”
凌澈笑,“明天的生日當然明天送到了。”
“哎呀。”喬如意佯裝氣呼呼地轉身,語氣嬌軟,“那今天我都知道了,明天就沒有驚喜了。”
“不過,”她又轉身笑盈盈地看向凌澈,“我有個驚喜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