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將他的軍牌牢牢攥在手里,胸腔劇烈起伏著。
“我再信你一次。”他看向凌澈,眼神里是對他的期待,就像那年期待他回到基地來找他時一樣。
“什么時候見?”
凌澈思考一秒,“等喬如意好起來。”
“沒問題。”秦朝走到他面前,允諾道,“我向你保證,這段時間你身邊的人不會出現任何危險,我父親的殺手也不會進入華國。”
“但是,”他凝視著凌澈深不見底的眼神,“如果你沒有履行你的承諾,我會毫不猶豫地殺光你身邊的人,哪怕你殺了我,也無所謂。”
因為這場等他的空歡喜,秦朝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
夜晚,樓頂天臺的風吹得不小,將男人手中夾著的香煙煙霧吹散在空中。
他單手插兜站在天臺最邊上,高大黑色的身影幾乎要融入夜色里。
丞以牧上樓看見他的背影,微微愣了兩秒。
上一次跟他站在這里交談,是為了如意的事。
那時候的凌澈傲慢自負,有一種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里的自信與從容。而此刻,同樣是男人,丞以牧發現他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我剛剛去查房,如意已經醒來了。你不去看她,找我來這里干什么?”丞以牧走近,看著他的背影問。
“她剛醒,讓她朋友先陪陪她。”凌澈轉頭看了一眼丞以牧,指尖那點猩紅的火光隨著他吸煙的動作忽明忽暗,“丞醫生,好久不見了。”
是好久沒見了。
丞以牧想,好久不見,就表示如意這段時間過得很好。
那也不錯。
“如果再見是給如意做手術,我寧愿一直不見。”丞以牧走到他旁邊,“凌總,今天的事真的是意外嗎?如意真的是意外中彈嗎?”
凌澈轉眸看著他,眼神深邃。
“我知道凌總不簡單,但如意是個簡單的女孩。”丞以牧看向遠方的夜色,“我不希望她在凌總身邊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障。”
“所以,”丞以牧再次看向他,“既然無論發生任何事她都要選擇你,那就請你好好保護她,別讓她再受傷害。”
凌澈瞧著他,眸色晦暗不明。幾秒后才低低一笑,“丞醫生比我想象的要深情。”
丞以牧擰著眉頭看他,“凌總這時候了還要吃醋?”
“不。”凌澈否認,“是好事。”
丞以牧不解地看向他,這種話放在以前,他是怎么也說不出的。
“她這個人性子倔,執拗起來的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凌澈平靜地說著,“不僅如此,還剛烈得很,做傻事的時候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大的勇氣。”
他轉頭看向丞以牧,眸色平靜而真摯,“還請丞醫生以后多幫我照看著點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