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是不屑，是挑釁，是無所謂。
“說了半天口渴了，大家都去工作吧。”喬如意收起眼神，笑說，“秦設計師，倒杯咖啡送過來。”
這是把她當倒水小妹了？
秦蔓心里不甘心，但又不敢不做。
她咬牙就走了出去。
會議室里的人都陸續離開，喬如意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沒有動的人。
“有事？”
關美怯懦地抬起頭，“如意姐，之前的事是我錯了，對不......”
“我不接受。”
她的話被喬如意冷清地打斷，詫異地看向對方。
喬如意直視她小心翼翼的表情，笑了，“關美，你跟著我一年多，應該知道我什么脾氣什么性格，我給過你機會的，你自己沒有珍惜。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她又笑說，“你自己說的，只要能到達目的地，過程怎么樣不重要，我很想看看，你要到達的目的地究竟是哪里。”
她說完準備離開，關美的哭聲從身后傳來。
“如意姐，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也是沒辦法的。我只是個畢業不到兩年的應屆生，我沒背景沒人脈，你有能力可以任性地說走就走說來就來，我就要留下收拾你的爛攤子，每天面對秦蔓的欺負和葉經理給的壓力。”
“我喘不過氣，我應付不來這些，我求過你讓你回來，可是你讓我自生自滅，我每天遭受秦蔓的職場霸凌我生存不下去，我沒辦法才跟她站在一條線上，我只想努力工作有錯嗎！”
“或許對你來說，我要到達的目的地在你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我拼盡全力奔赴的終點，也許都夠不到你的起點，這就是差距，是不公，是命！”
“我出生平凡，我做了很大的努力才考了一所好大學，我不像你家境優渥可以出國留學，也沒有你長得漂亮可以走捷徑，我什么都沒有，我只能自保我有錯嗎？”
她在喬如意身后哭著質問，好像所有的錯都來自喬如意。
喬如意輕閉雙眼，心中情緒萬分復雜。
哪怕是到了現在，關美還不知道她錯在哪里。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上關美淚流滿面的臉，“關美，你以為gm只要是應屆生就能進嗎？你以為我喬如意的助理只能是個沒有經驗的畢業生嗎？”
關美止住哭聲，她恍然想起，在gm里，無論是秦蔓的助理趙小雨，還是李茹，都是國內最出色的設計學院畢業的。
好像只有她一個人，是從一所普通985學校畢業的。
她這樣的學歷搭著天梯也是夠不上設計行業里的翹楚gm公司。
她以為她是幸運到被老天眷顧的那個。
她猛地抬頭對上喬如意的視線。
喬如意輕笑一聲，“我挑挑選選選了你，是因為我想給努力的人一個機會，我讓你留在gm學習鍛煉，讓你跟著我做設計對接那些大項目客戶，是給你攢人脈。我從l.s集團走了讓你來對接，是因為我相信你的能力能在這種大集團里站穩腳跟。”
“不過我錯了。”她嘲諷一笑，“我用心澆灌一棵樹，結果這棵樹被人連根拔起，把我家都偷了，你說可笑嗎？”
喬如意不再看她錯愕的眼神，剛走到門口，正好碰到端著咖啡過來的秦蔓。
正要將咖啡遞給她，喬如意直接握著她的手將手中的杯子傾斜，杯中的咖啡一滴不剩地倒在了秦蔓身上。
“秦設計師，這手連杯咖啡都拿不穩，還能做設計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