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亮遭遇的那些不公平，他真的不知道么？
但他當時作壁上觀，所以他現在更難受。
張月亮就在他們身后，聽到這話，看到老張頭這樣沒說話，轉身去幫忙端菜了。
事情都發生了，現在道歉也沒意義。她不會原諒。
張月亮很清楚，若不是爆出來她媽孫翠娟干的那些事，爆出來張時亮不是她爸的孩子，她爸也未必會對她這么愧疚。
不愛就是不愛，愧疚也不是愛。
只是她如今很強大，她有疼愛她又做事公平的公婆，也有對她一心一意，時刻站在她那邊的老公，還有可愛的孩子。
看張月亮走遠，老張頭神色晦暗下來，但他也知道自己干過什么。當年沒有堅定的擋在孩子面前，現在有什么好說的呢。
看了看孩子，白老爹喊大家去吃飯。
老張頭又是稀罕孩子，也怕自己上桌讓姑娘姑爺不舒服，就夾了菜坐在屋里看孩子。
白老爹還想勸，被姜蘭攔住了。
“讓他看吧，他樂意的。”
或許孩子就是能讓人心情好，原本這些日子神情晦暗的老張頭，走的時候臉色好了很多。
初一熱熱鬧鬧的，就算是過去了。
這一天，來串門的人是真的多，打電話來的熱鬧就更多了。
一直持續到晚上，白葉的電話還會時不時的響起，手機都已經充了三次電了。
大家也第一次見識到了白葉的朋友之多。
全國各地，他走過的地方，實習過的餐廳，結識的朋友，年長的，年少的，都給白葉打了個電話過來。
“簡直團寵啊。”江浩笑著打趣道。
“他一直很優秀。”章獨嵐的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很堅定。
“嗯，確實。他走廚師這條路，也是走對了。”
“是啊，走遍大江南北，對當年的我，和如今的他，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活。”
“汝之砒霜，彼之蜜糖。”
“也不全是砒霜，只是我當時太弱。現在想想，那何嘗不是我人生中的一段風景。”
江浩拍了拍章獨嵐的肩膀，沒有說話。
轉過天來，是初二。
回娘家的日子。
白家人不用過這個日子。
姜蘭家已經沒有人了。
父母早就不在了，那個大哥活著還不如死了干凈，想到他都惡心。
家里其他人也都如此。
倒是姜蘭的大姐姜梅頭天就打來了電話，“你們要不要過來玩？”
姜蘭拒絕了。
要是家里只有他們一家四口還行。
他們這一大群人，要是都去大姐家，別說沒有住的地方，就是吃飯都成問題。
白老爹在旁邊開門，“咱們去大姐那邊不方便，但是他們可以過來啊。”
“哎，對啊。姐啊，你過來我們這里吧，白葉和安安，你們都好幾年沒見了。”
“那也行，主要是兒子跟著媳婦回娘家了，也說要多住兩天。”
“那不正好，我讓白葉去接你們？”
“不用，我們自己坐車來。”
白葉大姨家在內蒙，不過內蒙和東北本來就是接壤的，沒有車子的時候感覺很遠，到了如今其實也算不得太遠了。
饒是如此，白葉大姨姜梅和姨夫也是臨近中午才到，白葉開車帶著母親姜蘭去將兩口子接了回來。
那大包小包的，不知道還以為這兩口子是剛從外地趕回老家呢。
姜大姨也是好幾年沒見到白葉這個外甥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在白葉高中畢業前。
中間姜蘭倒是帶著白安安去過，但白葉出去打工之后就只有春節才回來，后來更是忙得腳丫子朝天。
姜大姨一看到白葉就抱了抱他，“哎呦，白葉都這么大了。”
回家的這一路上，姜大姨都在夸白葉。
姜梅比姜蘭大好幾歲，看著妹妹這幾年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的，其中固然有白老爹他們夫妻自己勤勞的原因，更主要的是白葉爭氣，自己現在事業做的可大了。
不過白葉倒是從自己大姨大姨夫臉上看出來他們過得并不好。
雖然衣服也是新衣服，是特意打扮過，可是臉上的疲倦能看得出來，遠沒有他媽姜蘭身上的那種松弛感，還有時不時就不自覺的帶上笑容。
白葉也是聰明，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一下大姨夫工作累不累。
兩口子表情都有一瞬間的黯淡。
白葉大姨雖然嫁到內蒙，實際上大姨夫并不是蒙古族，而是漢族。
他們也就是住的地方是那邊，好像是和大姨夫當年工作有關系，白葉也不太清楚。
之前他從俄羅斯回來的時候，爹媽也從大姨家回來了，也聽爹媽說起大姨家的事情。
大姨家倆孩子，前面一個哥哥，后面一個姐姐。
姐姐早就嫁人了，哥哥三十了這才娶上媳婦生了孩子。
不是眼光高，實在是家里條件一般。
白葉這邊心里有底了，也就沒再繼續，而是換個了話題。
果然，看出有問題的人不光是白葉，還有母親姜蘭。或許，白老爹也看出來了，就是沒說話。
他們到家之后，白老爹拉著大姨夫說話，吃水果，又打發白葉去做飯。
母親姜蘭則是借口收拾房間，將自己大姐拉到了一個空屋里，詢問他們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