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楚煜就像被惡鬼纏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沐晨曦昨天對他那冷漠疏離的勁兒，如同釘子般，死死地釘在他的腦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半夜時分，噩夢如潮水般涌來。
睡夢中，沐晨曦的面容竟毫無征兆地慢慢變成了許昕然的模樣。
許昕然滿臉怨憤，直直地瞪著他，嘴里不停地厲聲控訴：“楚煜，我都為你死過一回了，你到底為什么還不肯原諒我？”
楚煜猛地從夢中驚醒，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把睡衣緊緊貼在身上。
窗外，天色已經微微泛起魚肚白，透著一絲清冷。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過了好半天，才勉強讓自己的心跳平緩下來。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房間里的死寂。楚煜一下子回過神來，掀開被子，迅速起身，幾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沐晨曦的模樣狼狽不堪，整個人顯得頹喪至極。
從楚煜認識她到現在，還從未見過她如此落魄的樣子。
她身上依舊穿著昨天那條白裙子，裙子上沾染的血跡此刻已經干涸，變成了暗紅色，在潔白的裙擺上格外扎眼；頭發也凌亂地散在肩頭，沒有一絲往日的整齊。
“楚煜，真的對不住。”沐晨曦開口說道，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昨天是我情緒失控了，不該對你說出那樣的話。”
楚煜緊緊盯著她，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打量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問道：“沐晨曦，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她這情緒變得太離譜了，他必須得弄清楚背后的原因。
然而，沐晨曦卻選擇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要是醒了，就下樓吃點東西吧。從昨天回來后，你就一直沒出過房間。”
楚煜看著她，心里滿是無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冷冷地丟下一句“知道了”，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她既然不愿意說，他也拿她沒辦法。這女人的心思，向來像一團迷霧，他根本就猜不透。
到了吃飯的時候，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往日的輕松愉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沐晨曦好幾次主動給楚煜夾菜，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可每次都只換來一句冷冰冰的回應：“你自己吃就行。”
她伸出去夾菜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尷尬得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后只能訕訕地收了回來。
楚煜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別扭些什么。
沐晨曦都已經跟他道歉了，按道理，他一個大男人，確實不該再揪著這件事不放。
可她昨天那些瘋狂的言行，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里，讓他本能地對她產生了戒備。
原本好不容易才親近起來的兩人關系，就像被一場暴風雨襲擊過，一夜之間又回到了最初的陌生狀態。
吃完早飯，楚煜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沐晨曦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他離去的背影，像一尊雕塑般，久久佇立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沐晨曦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外國口音的中文聲音。
“昕然，我們這邊可是大半夜，你找我，要是沒啥要緊事，可就太不地道了。”
“laura，之前說的整形的事兒，我打算提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