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一邊閃避,一邊冷笑著回嘴:“你個老棺材瓤子,你這是和天道對著干,就不怕天譴?”
她在江家待了三年,早就學會了怎么吵架,何況她本來就有一開口就懟得人啞口無言的天賦。這會兒嘴上毫不示弱,句句帶刺,直戳對方肺管子。
“啊啊啊!”封山城隍氣得頭發都快豎了起來,手中法訣掐得幾乎要斷掉。
萬穗趁機從一堆破碎的木頭案幾之后一躍而起,腳尖一蹬,整個人騰空翻起,又躲過了對方官印的狠狠一擊,嘴里還不忘譏諷:“怎么,令長大人,你這準頭不行啊,跟村東頭老太太學的吧?不對,村東頭老太太扔石頭的準頭都比你強。”
話音未落,她就地一滾,官印正好打在她剛才站立的地方,將地面砸了個大坑,碎石亂飛。
她一邊躲避,一邊在心中默念:顧籬慕,你再不來,姑奶奶可真要動用荊州牧官印了,到時候面子可就掉地上撿不起來了。
其他幾個大妖悄悄地往門外退去,想要悄悄溜走。
他們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能折騰了,他們這些人遲早要被殃及池魚,不如早點溜之大吉。
可是他們剛走到門口,萬穗正好往這邊而來,又飛身閃過,那官印狠狠地打在了門檻上,轟然一聲巨響,門檻被砸得粉碎,幾個大妖被官印的威壓給震飛,嚇得抱頭鼠竄。
陰先生受了重傷,一直在旁邊療傷,惡狠狠地瞪著萬穗,隨時都想找機會偷襲她一波,將她生吞活剝。
剛才萬穗的那一顆葡萄反而救了他一命,讓他能夠在重傷中恢復過來。
他咬牙切齒地運轉靈力,試圖尋找反擊的機會。可萬穗動作太快,身形在殿內閃轉騰挪,宛如鬼魅,他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封山城隍怒火攻心,法力幾乎燃燒到了極致,官印越砸越狠,殿內的梁柱都被震得簌簌作響。
萬穗雖靈活,卻也漸感吃力,額角滲出細汗。
她又從懷中摸出了一顆靈食葡萄,塞進了口中,補充體力。
這個動作讓封山城隍和陰先生的眼神都動了一下。
她一邊閃避,一邊冷笑:“老家伙,你這城隍的大殿都快被你自家砸塌了,待會兒可別哭著求天道給你修!”
說著她正好一個閃身,經過了陰先生的身旁。
陰先生忽然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嘴角勾起詭異笑意。
萬穗察覺不對,正欲提防,卻見他猛然揮手,一股陰寒之力席卷而出,直撲而來。
這一擊來得又快又狠,帶著刺骨寒意,仿佛能凍結人的血液。
萬穗心頭一緊,腳下一滑,險險避開陰寒之力的正面沖擊,可那股陰氣仍擦著她的手臂掠過,瞬間讓她整條胳膊麻痹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手臂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氣,顯然是被陰先生的陰寒之力所傷。
“你竟然還會用毒?”萬穗皺了皺眉頭,語氣里滿是嫌棄。
陰先生冷笑一聲,聲音沙啞而陰冷:“這不過是我的一點小手段罷了。”他緩緩站起身,身上的氣息更加陰森可怖,仿佛連空氣都被凍結了幾分,讓人大氣不敢出,胸口似乎壓了一塊大石。
萬穗察覺到了危險,腳尖一轉,身形后退,卻被一股無形力量鎖住,仿佛陷入了泥沼。
封山城隍見狀,嘴角獰笑:“賤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說著掐了個法決,官印再度凌空砸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忽然一道更璀璨的金光從天而降,如同烈陽墜落,轟然擊在官印之上。
兩股巨力相撞,震得整個大殿劇烈晃動,塵土簌落。
萬穗趁機一抖身形,掙脫束縛,翻身后躍,避開了致命一擊。金光未散,一道身影已然落地,身穿一身白藍相間的運動裝,氣息凌厲如劍。
“休傷我主君!”
萬穗大喜。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顧籬慕。
她手中提著一把漢劍,正是天道派發的那把佩劍,劍鋒所指,氣勢如虹。
別看她身材纖瘦,但站在那里,就將這一方站成了一座城池,仿佛身后有千軍萬馬壓陣之威。
陰先生皆是臉色一變,顧籬慕的突然出現顯然打亂了他的節奏。
這人竟然還有同黨!
此女的力量如此之強,一個已經很難對付了,兩個聯手,今日之事恐怕不易收場。
但最驚恐的是封山城隍。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團懸浮于半空中的金色霞光。
那、那光中的是……官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