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俊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聽她這么說才反應過來,立刻將彩帶扔了出去。
彩帶在半空之中變大,落在了那些手臂之上,化為了一條寬十米的橋。
孟婆呆若木雞。
“怎、怎么可能呢?”她喃喃道,“這是不可能的啊!”
萬穗下令軍隊渡河,陰兵們邁著整齊的步伐踏上了那道虹橋。
那些手臂穩穩地舉著,讓他們走得十分穩當,連馬匹上去也沒有任何問題。
萬穗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孟婆,你可知罪?”
孟婆這才回過神來,繼續喊冤:“軍爺,我是冤枉的啊,我……”
“你為何毒殺自已的丈夫和孩子?”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打在了她的頭上,讓她驚得說不出話來。
為什么?
為什么她會知道這件事?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秦廣王和黑白無常也答應了她,只要她在血河邊煮孟婆湯,就將她的罪名從生死簿上劃掉,讓她永遠不用下地獄受苦。
為什么這人會知道啊?
難道是黑白無常告訴她的嗎?
萬穗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以為你能欺騙得了上天嗎?”
“你活著的時候,本有對你疼愛的丈夫和一對可愛的兒女,但你卻與人私通,聽信了對方要帶你私奔的甜言蜜語,給丈夫和孩子下毒,將它們全部毒死,然后卷了家里的錢財和那人私奔。”
“你二人在路邊設了茶棚,給過路行商賣茶,一旦看到那些行商身上帶著銀錢,你們就在茶水之中下毒,將其毒殺,奪取錢財。”
“你們的所作所為驚動了官府,派出差役拘拿你們,你又毒死了姘頭,帶著錢財一個人逃命,卻從山崖上失足落下,當場摔死。”
“正常黑白無常路過,見你足夠惡毒,便將你帶回了這假陰曹地府,讓你在這里煮湯,禍害生靈。”
萬穗的聲音一頓,變得更加嚴厲:“孟婆,孤再問你一次,你可知罪?”
孟婆被她的話給嚇到了,渾身顫抖如篩糠。
為什么,為什么那么久遠的事情,她都知道得這么清楚,就像是親眼看到了一樣?
莫非她真的是神仙,擁有著能看見過去未來的神通嗎?
她不敢再有一句假話,急忙磕頭:“軍爺饒命,軍爺饒命,我知錯了!只要軍爺饒了我這一次,我以后一定改過自新。”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對了,軍爺,我可以給你們帶路,我對閻羅殿很熟悉,保證能帶著你們直搗黃龍……”
“你認罪就好。”萬穗點了點頭,就在孟婆以為她要放過自已的時候,萬穗忽然朝著她隔空揮了一掌,她便感覺自已被掀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入了血河之中。
“不要啊!”她驚恐地大叫,從血河中冒出了頭,想要爬上岸,卻被河中的死靈們死死地拽住,往河底拉了下去。
她徒勞地朝著天空伸著手,卻只能無力地下沉,直到連手臂也再看不見。
“此等惡人,當受此刑。”萬穗冷聲道。
而此時,十殿閻羅已經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全都驚慌起來。
“她扔的是什么?難道是什么靈丹妙藥嗎?竟然能令血河之中的死靈也聽她的號令?”
“這樣下去不行啊,她真的要打過來了。”
假酆都大帝的臉色陰沉,只是坐在帷幕之后,眾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慌什么?”都市王忽然呵斥了一聲,天子殿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齊齊看向他。
他朝著上面的假酆都大帝拱手行禮,道:“陛下,我愿帶兵出征,抵擋強敵。”
楚江王皺眉道:“都市王,平日里沒見你有什么為將為帥之能,由你帶兵出征,只怕不妥吧?”
都市王冷笑了一聲:“楚江王只怕還不知道吧?我活著的時候,曾擔任縣令,帶著衛所兵剿匪,連戰連捷。”
這些假十殿閻羅自然不是民間傳說里的那些名人,但他們也是假酆都大帝精心挑選的下屬。
這些人都曾考中過舉人或者進士,擔任過一官半職,而且在當官的時候很擅長撈錢。
這種人在人間是大貪,人人得而誅之,但假酆都大帝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才。
越喜歡錢財越擅長撈錢的人,會為了分得更多的冥錢,從人間抓更多的生魂回來,便能夠供養紅花了。
他也可以借助紅花的力量越來越強。
但也有弊端。
到了有外敵入侵之時,這些人便成了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