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荀老和武大隊長的身上,武大隊長道:“既然在我荊州地界上有邪神,我就不能置之不理。荀老,你是我們夏國的柱石,夏國的穩定還需要您,您帶著大家離開吧。”
荀老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胸口,之前所受的傷不輕。
“好,我就帶著人守在盲區之外的地仙廟。”他說,“接應你們。”
頓了頓,他又道:“如果那邪神妄想離開這座盲區,在人間肆虐,我當傾盡全力阻止,以死報國。”
眾人見荀老也愿意離開,便都沒了話說,已經有人開始走向那些妖怪的尸體,想要去挖妖丹了。
就在這個時候,府衙之內忽然發出一聲轟鳴,所有人都是一驚,只見一個身穿旗袍的美艷婦人和兩個年輕人一起從虛空之中沖了出來。
三人身上都有傷,那美艷婦人的一條胳膊還腐爛了,像是被潑了濃硫酸一樣,他們的身后跟著兩個只有血肉,沒有皮膚的怪物,速度極快,一邊追擊,一邊朝著他們虛空一抓。
美艷婦人身后的一個年輕人發出凄厲的慘叫,整個背部都被撕扯得血肉模糊,衣衫盡碎。
“姑奶奶!”世家子弟之中有幾個沖了出來,正是吳郡陸家的那幾個子弟,他們各自拿出了武器,全都沖了上去,先是護住那美艷婦人,接著便想要救下那個重傷的年輕人。
但那兩只血肉怪物很強,他們雖然仗著人多,一時將那血肉怪物逼退兩步,但很快那怪物又沖了上來。
一個陸家子弟正揮刀欲砍,另一只血肉怪物卻從旁邊撲了過來,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當場就咬斷了他的頸動脈,雙手狠狠地插進了他的肚腹之中,猛地一掏,將他的肚子硬生生撕開,里面的內臟也全都被掏了出來。
這恐怖而血腥的場景震懾住了陸家眾人,他們只能驚恐地拖著重傷的同宗兄弟往后退。
但那怪物丟下尸體,又再次轉過了身,他們那雙沒有眼皮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眾人,陰森而詭譎。
就在其中一只血肉怪物猛地跳起之時,忽然一把刀飛了過來,插入了那怪物的胸膛。
是武大隊長!
他出手了!
他用意念操縱著自己的祖傳寶物城隍刀,隔空從怪物的胸膛里拔了出來,與此同時,金燦燦的紙銅錢從傷口之中流淌而出,其中還夾雜著兩枚銀元寶。
眾人都被這場景給驚呆了。
外面那些邪祟也的確會爆冥幣,但是沒有爆這么多的呀,即便是那些強大的二級危險源,也只會報一個,最多兩個銀元寶。
殺這么一個血肉怪物就等于殺了好幾個二級危險源,這是一筆極為劃算的買賣。
那血肉怪物還沒有罷休,它嚎叫著繼續往前沖,一邊跑,金燦燦的紙銅錢便從他的傷口處洶涌而出。
眾人的目光完全被這些金燦燦的小玩意兒給吸引了,只有武大隊長咬著牙,操縱著那把懸浮在半空中的城隍刀,再次朝著那血肉怪物迎了上去。
那血肉怪物抬手來格擋雙臂,被齊齊斬斷,斷口處也涌出了紙銅錢。
城隍刀并沒有停下,繼續往前斬斷了他的頭顱。
一堆紙銅錢夾雜著兩三個銀元寶,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終于有人忍不住,沖上去撿拾這些戰利品。
而另外一只血肉怪物就趁這個機會沖了上來,抓住了一個正低頭撿冥幣的江湖人的腦袋。
那江湖中人連叫都沒能叫出聲來,就被一把捏碎了頭顱。
但這并沒有讓其他人放棄這一大筆財富,他們比剛才更加激動,也不怕死了,拿起武器上去拼命。
那血肉怪物雖然厲害,卻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這群眼睛冒光的江湖人給斬成了幾段,冥幣從它的傷口處涌了出來,眾人爭相搶奪。
萬穗看著這些被財帛迷了眼睛的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就在其中一個江湖人即將撿起地上的銀元寶時,齊隊長抓住了他的手。
“齊隊長,你這是干什么?”
“這只怪物是我們武大隊長殺的。這些戰利品都該歸我們大隊長。”齊隊長目光冰冷,帶著幾分殺意說。
那人悻悻地收回手:“我看錯了。”
齊隊長掐了一個法訣,伸手一收,便將地上的一攤冥幣全都收入了囊中。
那些想要渾水摸魚,撿拾這些戰利品的人臉上都訕訕的。
齊隊長將這袋冥幣遞回給武大隊長,武大隊長擺了擺手:“你先收著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