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文子諫看了一眼車機系統,“少爺,還早著呢,咱們就是停下來看看風景都來得及。”
林西辰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忽然瞇了瞇眼睛:“今天是幾號?”
“七號啊。”文子諫道,“明天才是地仙廟廟會的時間,今晚咱們還得在山上找個民宿住一晚。不如咱們去和萬小姐匯合吧。”
“不對。”林西辰忽然道。
“啊?什么不對?”文子諫一臉茫然。
“今天不是七號。”林西辰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嚴肅地說,“子諫,我們可能著了別人的道兒了,停車。”
文子諫將車停在了山路旁,一臉的迷茫,看了看手上的綠水鬼,又看了看手機,沒錯啊,就是七號。
“我們什么時候進的山?”林西辰問。
“今天早上凌晨啊。”文子諫說,“咱們是昨晚上十一點下的高速,您說趕時間,不用休息了,直接進虎牙山,咱們就一直往山里開。”
林西辰打開車門,走下了越野車,目光在四周的山林之中掃過,眼睛忽然睜大。
林西辰道:“怪不得我一直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原來是鳥。”
文子諫奇怪地問:“什么鳥?”
“你仔細聽,能聽到什么嗎?”林西辰說。
文子諫豎起耳朵,仔細聽了半晌:“虎牙山里的生態保護得很好,有鳥叫,很多種類的鳥,還有蟲鳴,比鳥叫聲還大,還偶爾能聽到野獸的吼叫,但比較少,可能是野豬。”
“你聽其中的鳥叫,能聽出都是什么鳥嗎?”
文子諫露出一個為難的笑容:“少爺,我又不擅長打獵,哪里能分辨出這是哪種鳥的叫聲?”
“再聽!”
文子諫只能豎起耳朵,聽到了那些蟲鳴鳥叫中有一些咕咕聲,與其它鳥似有不同。
那叫聲低沉有力,類似人類咕噥聲,能持續幾秒至數分鐘。
“這是……”文子諫也反應過來了,“貓頭鷹的叫聲?”
“沒錯,就是貓頭鷹。”林西辰嚴肅地說,“貓頭鷹只在夜間出來活動,最多只出現在黃昏和黎明,而現在是上午九點,怎么會有貓頭鷹出沒?”
文子諫悚然一驚:“這么說來,現在根本就不是早上九點,而是半夜?”
“有人擾亂了我們對時間的感知,讓我們以為只開了幾個小時,實際上我們已經在這條路上開了幾天了。”林西辰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馬路的中央,四周全是茂密的山林。
他從懷中拿出了荊州從事的官印,小小的方寸銅印上亮起了一層淡淡的淺金色光芒。
他用身體擋住了銅印,文子諫是看不到的,但文子諫知道,自家少爺肯定要放大招了。
那金色光芒蕩漾起粼粼的波光,朝著四面八方彌漫而去。
文子諫只覺得眼前的世界就像是褪下了一層光,四周的景色全變了。
他們在一條山間的土路上,天上烏云密布,看不見月亮,只有車燈射出的光照耀著前方。
“咕咕。”
他轉過頭,看向對面一棵參天大樹,樹上停著一只貓頭鷹,那雙大眼睛正幽幽地盯著他。
他后脊背一陣陣發涼,再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正是九號晚上十一點十五分。
他們竟然在山路上足足開了兩天!
“我們是什么時候中招的?”文子諫有些不敢相信,總覺得哪里不對,“我也就罷了,為什么連少爺您都毫無察覺?”
“對方做得很隱秘。”林西辰說,“這就是絕活兒,哪怕你實力強悍,只要沒有強到對方的絕活兒對你沒用的地步,還是會中招。”
他大步流星走了過來:“我來開車,我們立刻趕去地仙廟。”
然而當他踩下油門的時候,文子諫終于想起哪里不對了。
“我們車里的油開不了兩天。”他說,“少爺,我們的車在汽油耗盡之后一直停在這里,并沒有動,只是我們的意識認為自己在動而已。”
林西辰沉默了片刻:“下車,咱們走著去。”
二人來到了地仙廟,卻見外面的街道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地仙廟里也安靜得宛如鬼域。
“這是發生了什么?”文子諫駭然,從地上撿起了一部手機,“就像是這里原本有很多人,但突然之間全都消失了……”
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盲區!”他恍然大悟,震驚道,“他們被吸進某個盲區里去了!”
林西辰深深地看了面前的這尊神像一眼,語氣沉重地道:“子諫,你先退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