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在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后來她去摸神像的那塊玉玨的時候,她才突然想起了這支燭臺。
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出這青銅美女像與潘云逸至少有八分相像。
這絕對不是巧合!
上次她想要紂絕陰王的燈臺,紂絕陰王都不舍得給她,這次問他要燭臺,他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他不會是在暗示她什么吧?
這位潘小姐,和并州牧有什么關系嗎?
潘云逸從萬穗手中接過燭臺,仔仔細細地看了半晌。
“這燭臺好熟悉啊,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見過。”她似乎在回憶,但回憶不起任何內容。
她的腦海中所留下的唯一一個念頭就只是熟悉而已。
“萬小姐,這燭臺是從何處得來的?”她問。
萬穗自然不能告訴她這是從紂絕陰王的王宮之中得到,便含糊其辭地說:“是在這頭山羊怪的房間里發現的,他珍而重之地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沈俊湊了過來:“我有個猜測,你們要不要聽聽?”
萬穗看向他,潘云逸也來了興趣。
沈俊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這燭臺應該是上一任并州牧的鐘愛之物。”
“何以見得?”萬穗問。
“你們看,這燭臺很光滑,都被摸得包漿了,肯定被人日日拿在手中把玩。”沈俊道,“而那山羊怪對它很敬重,顯然不會是他干的。”
沈俊自然知道這燭臺并非山羊怪之物,因此不忘為萬穗圓謊。
至于萬穗究竟從何處得來,她不說,他就不會問。
“所以,我猜測,潘小姐的前世是上一任并州牧的戀人。”
潘云逸驚呆了。
她露出了被一道驚雷給劈焦了的表情。
萬穗也瞠目結舌。
“戀人?”
“對啊,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沈俊道,“這頭山羊怪是并州牧府里的寵物,這燭臺是他從州牧府里帶出來的,他別的都沒帶,就帶了這燭臺,說明這燭臺對上一任并州牧很重要。”
“而那山羊怪在看到潘云逸的那一刻,露出了驚駭的表情,然后拼盡了自己最后的力量去救她,甚至不惜將自己的結拜妹妹給殺了,那說明潘小姐肯定對并州牧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人物。”
“他最后說的那句話,說明潘小姐以前肯定經常和他一起玩耍,說不定咩咩這個名字,都是潘小姐起的。”
“再將這燭臺和潘小姐一比,那一切不都對上了嗎?”
“上一任并州牧深愛著潘小姐,他們倆曾在州牧府里過了一段神仙眷侶的日子,山羊怪是他們養的寵物之一。”
“但后來陰曹地府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變故,與人間徹底斷聯,或許經歷過一場大戰,或許是一場難以想象的大災變,生活在陰曹地府里的生靈幾乎都死光了。”
“并州牧為了保護自己的戀人,用最后的力量帶著自己的府邸來到了人間。”
“只可惜他自己的力量已經耗盡了,命不久矣,他的州牧府也終將破敗,于是他在人間尋找到了一戶懷孕的人家,讓自己的戀人轉世成人。”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終點,但他將生的希望留給了戀人。”
萬穗和潘云逸呆呆地看著他。
“怎么?我這猜測不對?”沈俊被她們看得不自信了。
“好像……也沒什么問題……”萬穗撓了撓頭,“可是你怎么知道上一任并州牧已經死了呢?”
“這不明擺著的嗎?”沈俊說,“上一任并州牧若是沒死,怎么會容忍這些妖怪在他的盲區里胡作非為?除非他本身就是這些妖怪的幕后大佬,一個大反派,大惡人。”
“不!”潘云逸立刻反駁,“他不是!”
沈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你看吧,我一說并州牧的壞話,潘小姐立刻就反駁,這不是戀人還能是什么?總不能是兄妹吧?”
潘云逸被他噎住。
這樣看來……好像是沒什么錯。
難道她的前世真的是并州牧的戀人?
怎么感覺像西紅柿上的?她成女主角了?
她一直認為,就算自己是女主角,也該是那種莫欺少年窮,裝逼打臉文的主角,而不是這種玄幻言情的主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萬穗頓了一下,“上一任并州牧是戀愛腦?”
沈俊被她給噎了一下,假咳兩聲:“也不能這么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要盡力給自己戀人一個好的結果,這叫有責任心,不叫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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