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隍廟是清朝晚期所建,據說當時鎮上有位很有錢的士紳出去做官,卻被奸人所害,下了大獄。
他在監獄之中求城隍爺保佑,如果能夠脫罪出獄,就回鄉大修城隍廟,為城隍廟續香火。
幾個月后他果然順利出獄,雖然被革職,但是保住了性命。
回鄉之后,他拿出了一大筆錢,重新修建了城隍廟,還為城隍爺重塑了金身,雖然后來在戰亂之中神像上的金箔被揭了個干凈,但石胎留了下來,后人又重新給石像上色,如今看來也富麗堂皇。
岳星漫并沒有得到萬穗那樣可以隨身攜帶的城隍廟,但她發現自已進入這座現實中真正的城隍廟時,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就像是回家了一樣。
她甚至覺得,進了這里,連體內里的力量都要更加磅礴,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感知到整個古鎮的每一寸角落。
她相信,如果自已的力量繼續變強,遲早能夠感知到整座縣城。
她警惕地起身,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閉上了眼睛,果然感知到有幾個紅點正在接近她的小院。
就像打游戲看地圖一樣,其他的無關路人是綠色的小點,敵人則是紅色小點,借著月色,那些紅色小點來到了他的院子外,躍過院墻,鉆了進來。
她立刻給阿鯉示警。
自從回來之后,阿鯉就住在池塘之中,和龍門石在一起,她覺得更加舒服,還能夠吸收龍門石中殘留的龍氣,有助于修行。
阿鯉本來在池底睡覺,一下子就醒了,但她沒有動。
這是一個機會,正好可以讓岳星漫試一試城隍的能力。
岳星漫感知到兩個紅點,一個守在前門,一個守在后門,封住了她逃跑的機會,然后有兩個殺向她的臥室,可見他們將她家調查得很清楚,是有備而來。
她將城隍銅印捧在手中,心中神念一動,世界仿佛變了,她與這片土地融為了一體。
她變成了土地,土地也變成了她。
此時那兩個倪家派出來的殺手已經走到了,她臥室前,正一個守在門口,一個守在窗戶邊。
他們緩緩地拔出了刀。
這幾人都不是普通殺手,而是門道中人,兩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只黃土捏的泥人,泥人是中空的,里面塞滿了腥臭之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污穢的玩意兒。
兩人念誦咒語,那泥人身上忽然亮起了暗紅色的光,他們便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進了泥人的腦袋之中。
這是兩人的絕活兒——咒殺之術。
他們的咒殺術有距離限制,隔得越近,力量就越強,如果對付一般人,十米之內可以將對方咒殺,如果要對付煉體境的門道中人,必須在五米之內。
所以他們才冒險潛入院子之中,隔著臥室的門施咒。
這樣近的距離,沒有人能逃脫他們的咒殺,除非對方已經突破了練心境。
但他們得到了可靠的情報,對方只是煉體境,而且只練了兩條手臂而已。
這等修為的人,實在是太好對付了。
就在二人欣喜已經得手,回去能夠得到獎賞之時,卻忽然發現手中的泥人變了。
變成了一灘爛泥。
兩人臉色大變,怎么會這樣?
就在兩人抬頭的瞬間,卻赫然看見眼前的臥室門和窗戶都一下子拉遠了。
不好!
他們中計了!
兩人臉色驟變,立刻退走,卻發現小院的門和墻全都被拉遠了,不管他們如何拼了命地跑,都無法跑到。
這是什么神通!
兩人畢竟是老江湖,那兩個留在門外放風的人身上有他們留下的符咒。
他們掏出自已身上的符咒,念誦咒語,符咒頓時燃燒而起,下一刻他們便來到了那兩個同伙的面前。
“你們用了逃遁符?”那兩人十分震驚,“里面不過是個年輕姑娘,煉體境而已,怎么這么狼狽?”
“這女人有神通,咱們不是對手,快走!”都是江湖老油條,自然不會拿命去搏。
才幾十萬拼什么命啊!
只要有命在多少錢都能掙回來,命沒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然而他們剛邁出步子,就發現面前的土地被一下子拉長了,拉得很長,就像在院子里一樣,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面前的街道也像是變成了一條馬拉松跑道,甚至跑著跑著就變得崎嶇陡峭,越來越陡,像是一條上山的羊腸小路。
“媽的,真是邪門了!”一個殺手咬牙切齒地說,“那小娘們不就是個煉體境的門道中人嗎?怎么會這樣的神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