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明珠號最終還是在西陵城的碼頭停了下來,有人報了警,江夏郡的特殊事件調查大隊早就等在碼頭上,等船一靠岸,便帶人上船探查,最終在船艙底下的一間秘密艙房內發現了祭祀邪神的陣法。
再加上全船的證人,李家的罪行算是板上釘釘了。
“隊長,船上失蹤了二十七人。”一個探員說,“這是名單。”
江夏郡的隊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壯年大叔,他拿過名單看了一眼,又看向面前的幾個乘客代表。
那幾個乘客代表不僅是世家子弟、門道中人,還能言善辯:“齊隊長,之前在峽谷之中,因邪祭引起了狂風暴雨,大船差點傾覆。我們曾親眼看到幾個人沒站穩,從船艙里摔出去,落了水。還有一些乘客有絕活兒,能避水而走,估計是逃走了。”
齊隊長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是嗎?”
那兩人堅定地說:“我們所說,句句屬實。等到云雨過后,船只穩定了,我們也曾在水下搜索,可惜沒有找到幸存者。”
“是啊,齊隊長,你是沒見到那時的場景,天就要漏了一樣,江水比海水還要嚇人,一個浪頭打過來,我們的船就像要被翻個個兒,咱們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哪里還能顧得上別人啊。”
乘客們紛紛附和,臉上都有劫后余生之色。
齊隊長知道,運氣不好落水而亡的有,但肯定也有趁機報私仇,把人給殺了扔下水的,但沒有證據,除非找到了尸首,否則確實無法給他們定罪。
何況這船上都是門道里的人,想要毀尸滅跡可太容易了。
他只能放眾人離開,萬穗和沈俊也混在人群之中,正要走,就聽見有人喊道:“就是他們!少爺失蹤了,肯定和他們有關!”
萬穗回過頭,見一個手臂吊在脖子上,滿臉晦氣的男人用那條完好的手指著他們,怒氣沖沖地喊道。
萬穗后悔了,當初怎么不把他的兩條胳膊都打斷。
這人正是倪少的手下之一。
而他的身邊是一個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的男人,六十來歲,一看就出身世族,和倪少有五六分相似。
他目光森冷地瞥了萬穗和沈俊一眼,語氣不善地問:“齊隊長,這兩人和我兒子的失蹤有關,我要帶他們回去調查。”
齊隊長的眼神一沉,臉上卻仍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倪大先生,就算他們真的和令郎的失蹤有關系,也該是我們調查,怎么能勞煩倪家呢?”
“我只是通知你們一聲,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倪大先生冷哼,“來人,把他們帶走!”
一群身穿西裝,一看就是好手的西裝男將萬穗和沈俊團團圍住。
萬穗無語地看著這些人,為什么他們都喜歡穿西裝,比較帥嗎?一個個跟黑社會似的。
沈俊卻目光冰冷,彌漫著殺意。
這江夏郡是怎么回事?世家這么囂張嗎?連特殊事件調查大隊隊長的面子都不給?
齊隊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倪家最近是不是太飄了,竟然敢當著這么多人下他的面子?
“倪大先生,你這是干什么?”他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威嚴之色,這些隊長大隊長都是從底層一步步升上來的,不知道消滅過多少邪祟,身上自然有一股血氣,“你的眼中還有王法嗎?”
“王法?”倪大先生嗤笑了一聲,“我們倪家在江夏郡就是王法!”
萬穗驚呆了。
這個年頭,人人都有手機,可以錄視頻上網,你還敢這么囂張,我看你是找死啊。
她默默地拿出了手機,倪家一個下屬沖了上來,想要將她的手機奪過來,沈俊先一步出手了,一掌拍在那伸過來的胳膊上,對方慘叫一聲,骨頭應聲斷裂,捂著傷處迅速后退。
倪大先生一驚,怒道:“你敢當眾傷人?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我看誰敢攔!”
齊隊長臉色更難看了,這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了,便上前一步,擋在萬穗二人的面前:“我倒要看看,誰敢不經過我們特殊事件調查大隊就抓人!”
萬穗看著他們倆劍拔弩張,算是看明白了。
這是世家在和特殊事件調查大隊斗法。
這位齊隊長只是練心境的實力,或許整個江夏郡大隊都沒有煉魂境的高手,倪家出了一個煉魂境,就認為自已行了,可以凌駕于特殊事件調查大隊之上了。
他們這是在試探齊隊長的底線,如果齊隊長退讓了,他們就會得寸進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