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的心也跟著一沉:“猶豫什么?”
“那畢竟是小諾的親生父親和奶奶,他們坐牢沒事,就怕妨礙了小諾的前途。”
沈俊此話一出,兩人都沉默了。
且不說父親和奶奶坐牢對小諾的升學和就業有沒有影響,就說這名聲就不能聽了。
像小諾這樣的天才,肯定會受人矚目,要是被有心人在網上炒作她父親是罪犯,對她會是很大的傷害。
她還這么小,性格敏感,要是心態受到了影響,長歪了,或者得了抑郁癥,那不就毀了嗎?
就算她內心堅強,沒有受到影響,“罪犯的女兒”這個名頭也會跟著她一輩子,即便別人知道她是受害者,還是會漫不經心地說一句她是罪犯的女兒,遺傳了罪犯的基因,肯定有暴力傾向,就算現在沒有顯現出來,將來總有一天會顯現出來。
這樣的風言風語會讓小諾的一生舉步維艱。
沉默了許久,萬穗嘆了口氣,道:“還是要為小諾的前途著想,只能選擇簽調解書,放他們一馬了。”
沒過多久,小諾的父親和奶奶就被放了出來,萬穗和沈俊、李琳三人站在遠處,沉默地看著。
小諾的父親一臉的喜色,甚至還有些得意洋洋,小諾的奶奶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地罵。
“李琳那個賤人,教出了一個小賤人,差點把我們害得坐牢,要是她再次落在了我的手中,我一定不會饒了她!”
小諾的父親眼睛很精,萬穗等人隔得這么遠,他都看見了,然后趾高氣揚地沖了過來,李琳似乎有些畏懼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沈俊當仁不讓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渣男瞥了一眼沈俊,冷笑了一聲:“怎么,這就是你找的姘頭?一個小白臉?”
沈俊比他高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道:“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呵呵,仗著有個姘頭,就想要毀我?”渣男有些畏縮,不敢與沈俊正面對上,只是盯著他身后的李琳:“老子告訴你,小諾是我的女兒,和我綁在一起的,要是我有個什么事,她也要受牽連!”
李琳咬著牙,臉色很難看。
渣男見她不說話,更加的囂張:“等我安頓好了,會再來把小諾帶走,她是我的女兒,就該跟著我!她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沈俊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還不滾?是想要挨拳頭?”
渣男畏縮了一下,但發現是在警局門口,立刻支棱起來了,梗著脖子說:“你打啊,打啊!往這里打,你看警察抓不抓你就完了!”
沈俊臉色難看,但并沒有動手,只是像一堵墻一樣擋在李琳的面前保護她。
小諾的奶奶見狀也沖了過來,兩只短手往腰間一叉,罵道:“賤蹄子、死娼婦!你勾引個小白臉就想要霸占我們陶家的種?我告訴你,不能夠!只要我活著一天,小諾都是我陶家的人!”
李琳氣得渾身發抖:“當初是你說她只是個丫頭,不能給你們陶家傳宗接代,還不許她姓你們陶家的姓,現在看她爭氣,又想要回來搶人?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呸!”老太婆啐了一口,“老娘沒說過那樣的話,是你私自去改的姓,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沈俊冷冷地說:“戶籍那邊有你兒子的簽字,你打算找誰算賬?”
“管你屁事!”老太婆又朝著沈俊吐了一口濃痰,還好沈俊身手矯健,躲過了污穢攻擊。
老太婆繼續對著他們輸出,先是用很臟的話罵了沈俊和李琳,然后又道:“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我告訴你,小諾必須跟我們家姓,一定要改回來,否則我就天天到你那個破店去鬧,讓你別想做生意!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你是個破鞋!”
李琳雙眼通紅,憤恨地望著她,拳頭握得很緊,指甲幾乎要刺破手心的皮膚。
但老太婆和渣男卻相識吃定了她不敢怎么樣,更加囂張了,還特別的得意,覺得自己成功將李琳拿捏住。
“你們會遭報應的!”李琳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哈哈哈,那就讓報應來找我啊!”渣男笑得前仰后合,“我要是遭了報應,你女兒也別想好過!”
老太婆也繼續用臟話罵李琳,罵得特別難聽,連沈俊都被激起了火氣,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這時候,萬穗忽然來了一句:“日守房門夜守墻,公的是令尊,母的是令堂。”
兩人都是一頓,齊齊看向她。
“你說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