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于陵城外,驕陽似火,炙烤著這片即將被鮮血浸染的土地。
楚軍大營中炊煙裊裊,士兵們用完早飯后便開始披甲執銳,準備新一輪的攻城。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汗水的混合氣味,戰馬的嘶鳴與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戰爭特有的交響樂。
楚寧站在中軍大帳前,瞇眼望著遠處巍峨的于陵城墻。
他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堅毅,眉宇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陛下,投石車已準備就緒。”趙羽抱拳稟報。
楚寧微微頷首:“傳令,按原計劃攻城。今日務必拿下西側城墻。”
隨著號角聲響起,楚軍陣型開始變化。
三十架投石車被緩緩推至陣前,每架需要二十名壯漢操作。
士兵們喊著整齊的號子,將巨大的石塊裝入皮兜。
指揮官高舉紅旗,猛地揮下:“放!”
霎時間,巨石呼嘯著劃破長空,如隕石般砸向于陵城墻。
一塊重達百斤的石頭正中城樓,木屑四濺,幾名魏國守軍來不及躲避,被砸得血肉模糊。
城墻上的守軍頓時亂作一團,有人大喊:“隱蔽!楚軍的投石車又來了!”
楚寧在遠處觀戰,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他轉身對身邊的謀士道:“看來魏軍的士氣已不如前幾日,傳令弓箭手上前壓制,步兵準備攻城。”
三千名弓箭手列陣前行,在盾牌掩護下逼近城墻。
隨著一聲令下,箭雨騰空而起,黑壓壓如蝗蟲過境。
城頭上的魏軍剛想反擊,就被這波箭雨壓得抬不起頭來。
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中箭從城頭墜落,像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城下。
“攻城隊,沖鋒!”
楚軍將領揮舞戰刀,五千名精銳步兵扛著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城墻。
他們穿著輕便的皮甲,手持短刀盾牌,動作敏捷地穿過箭雨與投石的空隙。
城墻上,魏國大將樂景身披重甲,親自督戰。
他年約四旬,面容堅毅,看到楚軍攻勢兇猛,他大吼道:“倒沸油!放檑木!”
守軍們合力將燒得滾燙的油鍋傾瀉而下,金黃的油液在空中劃出死亡的弧線。
下方的楚軍發出凄厲的慘叫,被燙得皮開肉綻。
緊接著,粗大的檑木從城頭滾落,將數架云梯砸得粉碎,攀爬其上的士兵如落葉般紛紛墜落。
戰況陷入膠著,楚軍傷亡漸增卻始終無法突破城墻。
就在此時,誰也沒注意到,一支騎兵正悄然接近楚軍后營。
這支唐軍精銳由四皇子李格親自率領,他們從落月坡日夜兼程,繞過于陵山脈,終于在這關鍵時刻趕到。
李格年方二十五,卻已是身經百戰的將領。他騎在一匹純白戰馬上,身披銀甲,手持一桿方天畫戟,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殿下,楚軍后營防守空虛,大部分兵力都在攻城。”副將裴行劍低聲報告。
李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天助我也,傳令下去,全軍突擊,直取楚寧大帳!”
隨著進攻的號角響起,五千唐軍鐵騎如決堤洪水般沖向楚軍后營。
馬蹄聲震天動地,卷起的塵土形成一片黃云。
守衛后營的楚軍士兵剛發現敵情,還未來得及示警,就被呼嘯而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敵襲!敵襲!”
一名楚軍百夫長剛喊出聲,就被李格一戟挑于馬下。
唐軍鐵騎如入無人之境,瞬間沖垮了后營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