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艷陽如火,炙烤著于陵城外廣袤的平原。
熱浪扭曲了遠處的景象,連空氣都仿佛在燃燒。
楚寧身披鎏金戰甲,立于三丈高的瞭望臺上,陽光在他的甲胄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他瞇起眼睛,望向那座巍峨的于陵城。
城墻高達五丈,青灰色的磚石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城垛上密密麻麻站滿了魏國士兵,刀槍如林,旌旗獵獵。
“陛下,我軍糧草補給已全部到齊,足夠支撐半月有余。”
賈羽身著文士袍服,在戰甲林立的將校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拱手施禮,聲音沉穩:“各營將士也已準備充分,只等陛下號令。”
楚寧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城下整裝待發的楚軍。
五萬精銳列成整齊的方陣,長矛如林,盾牌如墻。
戰馬不時噴著響鼻,鐵蹄刨地,揚起陣陣塵土。
士兵們的臉上寫滿了戰意,只待一聲令下,便要沖向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城池。
“傳令,由趙羽指揮攻城!”楚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三軍。
“末將遵命!”趙羽單膝跪地,抱拳領命。
他起身時,背后的披風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這位三十出頭的將領面容剛毅,他翻身上馬,抽出腰間長槍,槍尖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寒光。
“進攻!”趙羽長槍直指城墻,聲如雷霆。
戰鼓驟然擂響,如悶雷滾過大地。
第一波箭雨騰空而起,數千支利箭劃破長空,發出尖銳的呼嘯。
城墻上頓時響起一片慘叫,數十名魏軍士兵中箭倒地。
與此同時,楚軍的床弩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手臂粗的巨箭攜著千鈞之力射向城墻,
有的深深釘入墻磚,為后續攀爬的士兵提供支點;有的直接命中城垛后的魏軍,將人釘在城樓上。
“放箭!放箭!”魏軍將領樂景在城墻上奔走呼喊。
他身著黑色鐵甲,頭盔上的紅纓格外醒目。
魏軍弓箭手立即還擊,箭矢如蝗蟲般飛向城下的楚軍。
沖鋒的楚軍士兵舉起盾牌,組成龜甲陣向前推進。
箭矢叮叮當當打在盾牌上,不時有士兵中箭倒下,但隊伍依然堅定地向城墻推進。
云梯部隊沖在最前,二十架三丈長的云梯被數十名壯漢扛著,如一條條巨龍向城墻游去。
“滾石準備!”
司馬逸站在城樓最高處,身披明黃龍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位魏國皇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他親自督戰,讓魏軍士氣大振。
隨著司馬逸一聲令下,城垛后的士兵合力推動巨大的滾石。
石塊沿著城墻預先設置的斜坡滾下,發出轟隆巨響。
一塊直徑近一丈的巨石砸在楚軍陣中,頓時血肉橫飛,十幾名士兵被碾成肉泥。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后續的楚軍踏著同伴的尸體繼續沖鋒。
趙羽在后方看得真切,立即下令:“投石機掩護!瞄準城垛!”
二十架投石機同時發射,燃燒的火球劃出優美的弧線,重重砸在城墻上。
一團火球正中城樓,木結構頓時燃起熊熊大火。
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又一團火球擊中了一處箭塔,塔內的弓箭手慘叫著從高處墜落。
借著這波掩護,楚軍的云梯終于靠上城墻。
鐵鉤牢牢扣住城垛,士兵們如螞蟻般開始攀爬。
城上的魏軍立即用長桿推開云梯,幾架云梯轟然倒下,上面的士兵摔得粉身碎骨。
但仍有幾架云梯穩固地架在城墻上,楚軍精銳開始向上攀登。
“倒油!”樂景厲聲喝道。
滾燙的熱油從城墻上傾瀉而下,攀爬的楚軍士兵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皮膚瞬間起泡脫落,有人失手墜落,摔在城下的尸體堆上。
緊接著,魏軍投下火把,熱油遇火即燃,城墻頓時變成一片火海。
燃燒的人形在火中掙扎,凄厲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趙羽目眥欲裂,親自率領親兵沖向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