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她卻越發沉默了。
她能說啥?
一開始她對蕭良,比誰都警惕,甚至一度有著很深的敵意,但誰又能想象就短短這一天的時間,每一件驗證的事,都在打她的臉。
她家是又虧了五億才成功出逃,也放棄找鄭仲湘糾纏索要補償的想法,但這樣的結果,與讓別家先出手,他家卻被悶殺在里面相比,不知道要強上多少。
鄭基勝肯定會拉自己的兒子一把,但誰想從鄭基勝那里占到便宜,無疑又是癡心妄想。
要不然,長和實業能在二三十年間騰挪成今天這樣的龐然大物?
朱曉旭之前對盈投、星源系也是早有耳聞,交際圈都還經常跟熊岑岑這樣的人碰到面,但她一直以長和系自居,從心理上很難對這幾年來好幾次針對星視的星源系有什么好的感觀。
也恰恰如此,導致她對星源的了解,都停留在表面。
她總覺得星源系,不要說跟龐然大物長和系相比了,在星視電訊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跟其他人一樣,她從來都以為蕭良能從星視撈錢,純粹是命好運旺,投機占到大便宜罷了。
誰能想到作為港股巨無霸級的存在,星視內部會存在這么大的黑洞?
而星源系卻在悄然之間變成了巨無霸。
新鴻臣這兩天也在跌,但總計就跌了5%,相比五六月份,夏季過后新鴻臣的市值又漲了一波,這兩天“大跌”,也穩定在六百億上下波動——
對新鴻臣的崛起,朱曉旭以前就有些印象,但就是覺得費解,也沒有花心思去了解,甚至偏執的認為股價是被有心人操縱。
這次也是看到她那個“傻爹”不聽勸阻,毅然決然將賬戶交出去,她今天在酒店一天都心浮氣躁,卻是強迫自己看了一些香港財經媒體、咨詢機構研究新鴻臣等星源系企業的文章。
她這才發現新鴻臣竟然已經穩居中國飲料業龍頭寶座,鴻惠堂草本涼茶這個夏季的持續熱銷,預計能令新鴻臣今年的總銷額突破兩百八十億。
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夸張的數字了。
換作三五年前,誰敢想象一家實際以內資為主導的企業在大陸賣水賣茶,一年能賣出兩三百億來?
也許她對大陸的窮破落后印象,也是刻板了,沒看到其欣欣向榮的一面?
差不多到九點鐘的時候,蕭良他們已經坐到院子里喝茶繼續談事情,他媽下樓過來喊他:
“你爸打你兩通電話都沒有打通——讓你到羅書記家走一趟,說相泉書記在羅書記家里等著。”
蕭良手機習慣性的倒扣在茶幾上,拿起來手機看到果然有他爸的兩個未接電話,有些頭痛的看向許建強、朱輝他們:“這個點被喊過去,不知道要被拽住多久,你們在這里接著聊?”
“這是有人打算跪地求饒啊,還是相泉書記單純想多了解一些情況?”許建強笑問道,“我看是他們反應不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