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與獻祭,明明是一個行為,卻天差地別。
“我,我沒有,我沒有!你給我出去!”羽蛇嘴唇顫抖了起來,他拼命的掙扎,但布萊澤的力量突然變得無比強大,牽制著他無法動彈。
火焰晃動間,天照躍入了火盆中,撲到了布萊澤的背后與布萊澤一同拉扯著羽蛇。
無比龐大的黑龍重重的將爪子拍在了金字塔上,撼動著那無比巨大,無比沉重的火盆,其中的火焰隨之燃燒而上。
兔子頭套在火焰中燃燒殆盡了露出了布萊澤的銀發,火焰灼燒著布萊澤,布萊澤卻陷入了某種平靜中,他恍然大悟。
“你想死,你想待在那片黑暗中,是因為你想去陪著那些在獻祭中化作焦炭的人類。”
羽蛇表情一僵,這個反應回答了一切。
布萊澤仰起頭,猛地用頭砸在了羽蛇的臉上,他憤怒的大吼。
“你這個混蛋家伙!”
面部受到重擊的羽蛇眼前一黑,頭痛欲裂,他仿佛又回到了那自我懲罰的黑暗世界。
為什么他會一直坐在那,對他而言,自我懲罰毫無意義,那不過是自我滿足而已,真正要做的應該是彌補過錯。
所以……他一直坐在那,聽著每一次人類的獻祭,即便撕心裂肺也不能離開。
被燒死是最可怕的事,所以被獻祭的人類一定會在黑暗中掙扎,他一定得留在那,這樣死后的人類至少有他陪著,至少他們死后能感受到羽蛇在他們的身邊。
而要是他同樣被火燒死了,是不是就能……
“你覺得你所愛的那些人類會在黑暗中嗎!別侮辱人類了!”布萊澤拽住了黑暗中的羽蛇,將他用力拽了過來。
“回頭看啊!”
“為世界而犧牲的他們在你背后的亮光處啊!”
“他們的靈魂或許化作了蝴蝶前往了往生,但他們的意志始終在你的身邊啊!”
羽蛇的瞳孔震動,他看到了,那刺眼的光亮中有無數的人在閃爍。
那不是他的幻覺,而是正在發生的事。
即便是尼德霍格也無法推翻火盆,因為其中正在進行太陽神重生的儀式,這是神圣且偉大的,打擾者都將化作燃料。
但一個人類爬上了尼德霍格的身體,他同樣被火焰包裹,越來越多的人類沖上了四邊形金字塔,火焰將他們包圍,即便是他們是脆弱的人類,火焰也無法瞬間燒死他們。
他們一擁而上,撞擊著那神圣的火爐。
為什么他們會將躍入火中,去獻祭當做是一種榮譽,因為他們相信著,他們將化作蝴蝶去修復羽蛇的世界,只有這樣才能治愈羽蛇。
但如果羽蛇就在他們身邊,那么他們就能用更好的方式去治愈羽蛇。
或許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做到這么偉大的事,但活下去總會想到的。
“所以,活下去啊羽蛇!不要輸給你創造的人類啊!”
火盆被推倒了,金字塔也隨之塌陷,羽蛇愣愣的透過火焰看著同樣被火焰包裹的人類們。
啊……或許在那之前,她就和他曾經說過。
【他們只是那么點小的生命,只需要無憂無慮的享受生活就好了,一點點的壓力就會讓他們變得不健康,變壞,我要養育出美麗的人類。】
【你是不是小看自己創造的人類們他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
“你們在我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變得如此美麗了啊。”
“我真是……不合格的神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