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領命！只是……”
帳內響起鐵甲鏗鏘聲，譚夢軍抱拳時腕甲相擊，迸出火星。
“鎮國公的橫州軍……”
他遲疑了一番，望向蘇夜，將橫州軍放在他們后方，他們可不放心。
“蘇某自當率軍策應。”
“不過葫蘆谷狹窄，橫州軍馬匹金貴，便留在谷外游擊吧。”
蘇夜廣袖輕拂，三千白馬義從的玄鐵面具已在腦海中列陣。
顧長卿眼皮微跳，這位鎮國公的話里話外都在提醒眾人：他麾下的六萬橫州軍，從始至終都是支獨立的力量。
“如此甚好，有勞國公。”
顧長卿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頷首。
當夜三更，大乾王朝的勤王大軍如巨龍擺尾，浩浩蕩蕩向葫蘆谷進發。
武雄衛的銀甲在月光下泛起漣漪，重巖衛的巖灰色戰袍與夜色交融，唯有譚夢軍平叛大軍的赤紅戰旗，在夜風中獵獵如血。
“蘇國公，若明日老夫回不來了……”
中軍帥帳內，顧長卿將乾坤雙劍仔細裹進錦緞，老將布滿疤痕的手指撫過劍穗，忽然輕嘆。
“太師說笑了。”
“您若戰死，這大乾江山，怕是真要改姓黃巾了。”
蘇夜正在輕輕擦拭著純鈞劍，劍刃上映出他似笑非笑的面容。
帳外忽然傳來夜梟凄厲的嘯叫，接著是急促的馬蹄聲。
“太師！葫蘆谷發現敵軍蹤跡！”
“黃巾賊將梁方率黃巾軍青龍軍團三萬精銳設伏東崖，喬奢費領黃巾力士以及一部分青龍軍團鎮守西崖！”
傳令兵滾落帳前，鎧甲上插著三支雕翎箭。
“孟章呢？”
顧長卿霍然起身，帥案上的茶盞翻倒，茶湯在沙盤上蜿蜒成一條黃龍。
“敵軍主帥大旗……出現在西崖最高峰！”
蘇夜擦劍的動作驟然停頓，純鈞劍刃發出龍吟般的震顫。
他望向沙盤的目光忽然變得幽深，仿佛透過帳篷看見葫蘆谷上空翻涌的殺伐之氣。
“看來孟章是鐵了心要在此處決戰。”
顧長卿將雙劍系回腰間，麒麟甲上的銅釘在火把下泛著冷光。
“傳令武雄衛，遇伏后立即改騎兵為步兵，以盾墻推進；重巖衛攀附山巖，用火油罐焚毀敵軍鹿角；譚將軍率平叛大軍當中的赤甲軍直插谷中，務必切斷敵軍退路！“
譚夢軍應聲時，帳外已傳來金戈相擊的脆響。
蘇夜掀開帳簾，望見夜空中的烽火已連成三條赤鏈，將葫蘆谷照得亮如白晝。
“太師，可需派人知會司炎王爺？”
他忽然轉頭對顧長卿道。
“不必！”
“這一戰，老夫要親自告訴孟章——”
顧長卿已披上猩紅戰袍，老將渾濁的瞳孔里燃著兩簇火苗。
“何謂大乾軍神！”
他單手提刀，刀光如銀龍出淵！
...
谷口已近在咫尺，武雄衛先鋒與青龍軍的游騎撞在一處，鐵器交鳴聲中，武雄衛的統領李靖遠聽見山崖上傳來熟悉的獰笑。
“乾狗！你們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