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帥后悔得掐大腿——艸，發個炫富朋友圈，忘了屏蔽程銳這個窮光蛋！
程銳開口就跟他借1000萬。
老帥坐在高爾夫球場的擺渡車上，戴著墨鏡，優哉游哉，說道：“程銳，你為你的理想發瘋，你別扯上我！你別給我講大道理！我充分理解你的情懷，我也很佩服你的堅持，但是你的項目打動不了我。”
“我沒指望我能打動你，情懷不值錢，這個我知道！”程銳誠懇說道：“我是沖著你這個人才借錢的。你人特好，是個豪爽的西北漢子……雖然我們現在不合伙了，但看在往昔的情誼上，你會對我的死活置之不理么？”
“程銳，你變了。”老帥搖了搖頭，“你的理想情懷，終于把你從一個清高的知識分子，打造成了一個沒臉沒皮的乞丐。”
“沒事。”程銳的語氣有股淡淡的死味：“你罵我，我受著，只要你給我錢。”
老帥能怎么辦呢？
就像離婚了，前妻帶著一個病弱不堪、仿佛隨時都能夭折的娃，他能置之不理么？
不能啊！
于是，老帥真給了他一千萬，算作《明月天涯》的撫養費。
于是，程銳順利地把預告片給做出來了。
然后，五月底，程銳又去找老帥要錢。
老帥氣得從高爾夫球場的擺渡車上跳了下來，崴了腳。
即便崴了腳，他也一樣罵。
“程銳，你別得寸進尺啊！我上次給你一千萬，那真是沖著我們倆以前的情誼，我甚至都沒打算讓你還！你太過分了！你以為我是什么大財主嗎？老子的錢也是跟那些土豪低三下四求來的！你給老子滾！老子以后再也不要見到你！”
創業幾年，程銳早就沒有自尊心了。
他站在那里，靜靜地聽老朋友罵完。
然后，他只說了一句：“老帥，中國武俠游戲的希望，拜托你了。”
程銳深深鞠躬。
老帥大受震撼，球桿都扔了。
然后，他崴著腳，居然還能一蹦三尺高。
他指著程銳，怒罵：“你你你！你少給我戴高帽子啊！我還是那句話，要死你自己死，你帶著‘哈賽游’一起死。我早已經自立門戶了，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別來煩老子！”
程銳還是沒有走。他站在那里，清瘦，單薄，眼神充滿哀切。
這位畢業于南州大學的理科才子，是怎么做到又執著，又惹人憐愛的？
……老帥暴躁地要撞樹。
然后，他又給了程銳兩千萬。
他跟程銳說，除非還錢，要不以后別聯系他。
他把程銳拉黑了。
……
“朝陽，我現在真的不缺錢，所以，你千萬別透支你的健康去賺錢，知道了嗎？”程銳細細地叮囑道：“更何況，我們跟金川那邊的合作已經很成熟了，他們的宣傳和劇本創作交給我們，我們一部分畫面制作交給他們……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我們不是你死我活的競爭關系，我們在和諧共生！朝陽，你要做的，就是活得久一點，見證我們大獲成功，知道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