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璇眼睛瞪瞪大大的,就等著柜門打開,不過這時那個女醫生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
“你說什么?孫冰柔找我?”
“好,我知道了,馬上就去。”
女醫生明顯有點兒慌張,也顧不上找人了,快步走了出去。
等到這個女醫生離開之后,劉璇才松了一口氣,才發現,身上已經流了不少冷汗,嚇得不輕。
但又莫名覺得好刺激,這也太緊張了。
劉璇在里面躲了一會兒,確定不會有什么人過來的時候才鉆了出來。
另外一邊,孫冰柔的辦公室里,剛剛那個女醫生敲門走了進來。
張揚看了一眼,沒有吭聲。
“副院長,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孫冰柔說道:“趙醫生,沒什么事,就是關于今天那個手術,有一些事情想問問你。”
聞言這個趙醫生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副院長,我就是一個麻醉師,有什么要問的,你可以去找主治醫師啊。”
“我這還要回去值班,就先走了。”
孫冰柔立馬將其叫住,“趙醫生,先別急著走,我剛才看了一眼記錄,你這個麻醉,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麻醉能有什么問題?要是真有問題的話,主治醫師早就發現了。”
孫冰柔索性開門見山地說道:“趙醫生,你也是醫院里的老人了,有些話我也不想說得太難聽,你就說你是不是故意把麻醉的劑量調配小的?”
這正是孫冰柔發現的關鍵之處,一個手術室里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人,麻醉師。
那個病人雖然被照常做了手術,但是心率太快了,根本慢不下去。
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或許有很多,當時的主治醫師也在想辦法調整,可最后都沒有用。
看上去是一場手術失敗的案例,可孫冰柔更愿意相信張揚,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張揚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所以在先入為主的觀念下,孫冰柔終于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通過這下不去的心率,孫冰柔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在手術過程中,患者是清醒的狀態,內心一直十分恐懼,要知道這一次患者做的可是開顱手術。
沒有一個正常人可以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坦然接受自己腦袋被打開。
之所以沒有發現問題所在,是因為這個麻醉的劑量把控得很好,既不會讓患者有痛感,又可以讓患者有清醒的意識。
這一點是張揚都沒有想到的,要不是孫冰柔提醒,張揚怎么也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可話又說回來,這件事根本沒有證據。
張揚知道,孫冰柔知道,同樣這個趙醫生也知道。
所以,趙醫生很快就否認了這一點,“副院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麻醉劑量不夠的話,患者早就疼死了。”
“他是死在大出血,跟我有什么關系?”
這件事即便想查,也查不到。
孫冰柔很是失望地看著這個麻醉師,“趙醫生,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要是被我查到真相的話,可就不是這么心平氣和地跟你說這些話了。”
對此趙醫生滿不在乎地說道:“隨便吧,我覺得我的麻醉劑量是沒有錯的。”
“頭一次見到一個院長,強行把責任往醫生頭上推的,患者家屬事先是知道這個手術的風險,也簽了字的,對于患者的死亡,我深感遺憾,但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趙醫生這會兒鎮定了不少,沒把孫冰柔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