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進入自己班級所在的主教學樓。
這棟樓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是根據大鵝的圖紙進行建造，只有三層。
他走上教學樓三層，發現高三年級的十個班級教室，都已經安靜下來。剛剛到校的學生們，紛紛奔向各自班級。
順著東西方向的走廊，行至樓層的西南角，看到班主任余老師已經站在高三9班門口，正用目光督促學生。
余老師今年27歲，參加工作不到三年，負責9班10班兩個班的思品課，以及9班的班主任。
9班是她帶的第一個班，因為年輕，缺乏威懾力，所以，她面對學生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需要努力繃著臉。
姜哲對高中的這位班主任老師印象深刻，是一位很負責的老師。
“余老師好。”他走近一些，主動打招呼。
“好。”余老師表情不變，用目光示意姜哲快點進班。
她看向姜哲的背影，心中生出些許疑惑。
通過兩年多的時間，已經盡可能去了解對班級里每個學生的情況。
姜哲屬于性格內向，不怎么說話，天賦也不高的學生。這類學生參加高考，往往很危險。
不過，根據最近幾天的觀察，明顯的感覺到姜哲的性格開始變得開朗，學習變得主動，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這是好現象。
她聽到腳步聲，回頭就看到負責學校藝術特長班工作的林主任，帶著一個女生向自己班走過來。
只掃女生一眼，她心里就咯噔一下，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又來了。
姜哲看到班里已經來了一半兒同學，走到教室中間的最后一排，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交作業。
他高中入學時，身高就超過一米八，現在達到了一米八五，所以，一直坐在最后一排。
此時，大部分同學都在自習，教室里只有細碎的聲音。
姜哲剛翻開外語書，他的同桌趙志走進教室。
趙志戴著黑邊眼睛，留著一個中分頭，步伐輕快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對姜哲打聲招呼。
“哲哥，來的早。”然后，扭頭往第一排走去。
姜哲看了他一眼，沒回應。
因為自己是高個子，大塊頭，也不記得是誰最先叫他哲哥。
這稱呼不是尊敬，而是有些調侃意味。因為在高中藝術特長班里，身體高壯不是優勢。
藝術班的同學們，表面相處的還不錯，還是有鄙視鏈存在，以學習成績以及繪畫水平為標準。
姜哲在鄙視鏈里處于中等位置。
趙志學習成績好，繪畫不好。高二期末從文科班轉來，很快就在9班找了個女友。
老師也知道。只不過，趙志臉皮特厚，怎么批評也不改。他看到班主任有事離開門口，直接就坐在女友旁邊，說起悄悄話。
無論多么緊張的時候，班級里總有人談戀愛，這兩人絲毫不避諱旁人的眼光，同學們也都習以為常。
姜哲知道后來的事。
有些人，談著戀愛也能考上大學。只不過趙志這一對都是戀愛腦。二人的關系保持到畢業那一刻。升入大學后，就各自找了新人。
姜哲記得，大學畢業時，偶爾還聽到過他們的消息，后來，完全沒了音訊。
他開始低頭背書。
不久，教室內原本窸窣的聲音突然消失。
一般出現這種寂靜，只有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