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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實驗室,林澤遠連外套上的雨水都未來得及擦去,便一頭扎進電腦前,
打開數據庫,飛快地翻閱著過往的觀測記錄。
他的指尖在鍵盤上迅速敲擊,雨水順著袖口滲進指節,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專注。
他將新聞報道的時間、地點與自己之前記錄的異常信號進行交叉對比。
數據吻合——驚人地吻合。
屏幕上的曲線劇烈波動,和他在東南亞海域監測到的異常頻率一模一樣。
裂隙,不再只是個理論假設。
它已經滲透進現實,已經開始吞噬世界。
“深淵裂隙……”他盯著屏幕,呢喃著這個早已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詞匯。
如果模型計算無誤,裂隙的擴張趨勢是指數級的。
它不會停下,也不會后退。它只會繼續吞噬,直至所有已知的物理法則崩塌,世界本身被撕裂。
林澤遠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微微顫抖。他閉上眼,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當他再次睜開眼,心中已經只有一個堅定的念頭——必須阻止它。
必須有人去阻止它。
即便只有他一個人。
——
深夜,實驗室內只有儀器的嗡鳴聲與窗外的雨聲相伴,交錯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就在他將一份數據報告整理完畢時,實驗室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空氣中彌漫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林澤遠猛地抬頭,神經瞬間繃緊。他四下掃視,實驗室里一切如常,只有監測儀上的數據流在靜靜跳動。
但他心中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真實。
一陣低沉的呢喃在空氣中浮現。
那聲音像是直接鉆入他的腦海,沒有通過耳朵,而是撕裂了某種屏障,直接灌入了他的意識深處。
“zeyuan……”
他猛地回頭,額角滲出冷汗,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了桌上的一根鐵棍。
黑暗中,呢喃聲帶著嘲弄的笑意,仿佛在與他進行某種扭曲的交談——
“裂隙已經打開……你無法阻止……無法阻止……”
剎那間,實驗室的電源全部熄滅。
電腦屏幕、儀器燈光、天花板上的照明……一切瞬間墜入黑暗,
連窗外的城市燈火都仿佛被吞噬,整間房間陷入死寂。
林澤遠站在黑暗之中,呼吸急促,額角的冷汗滴落。
他的耳朵捕捉不到任何聲音,整個世界仿佛被剝奪了生機,只剩下無形的黑暗在蠕動。
他緩緩地后退一步,指尖觸及桌沿,強迫自己冷靜。
他不是第一次面對未知,但這一次,他真正感受到恐懼。
他知道,這不是幻覺。
裂隙已經伸出了它的觸須,而他,是唯一一個發現它的人。
如果連他都退縮了,那世界將無人得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