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
“嗚!!!”
聞見簡突然劇烈掙扎了起來。
她瞳孔驟縮成尖,唇瓣哆嗦著卻發不出半聲,唯有細碎的氣音從齒縫漏出。
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衣領,原本柔亮的發絲黏在蒼白臉頰上,每一次掙扎都讓陣紋反扣得更緊。
聞見簡明顯是看到了陳言的背影,此刻在拼命的逃離。
可許知返所施展的束縛陣法強大至極,聞見簡根本掙脫不了。
許知返心里一驚,順著聞見簡的目光看到陳言的背影。
這一刻,他心里瞬間通明。
原來聞見簡會重病是因為陳言。
或許,江觀心也是因為陳言才會失蹤。
這一刻,許知返才有了恍然大悟之感。
陳言,陳言,一直以來都是陳言。
一個被惡意侵蝕的八階,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所有的陣樞使以及陣脈兵都看到了瘋狂的聞見簡。
他們的眼里閃爍著復雜、震愕與驚恐的神態。
有人壯著膽子看向許知返道:
“尊上,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許知返冷眸看去:
“你是陣主,還是我是陣主?
還是說下一次潮汐,你要去村級凈土?”
那人一時之間欲言又止,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其余陣樞使皆是面露驚色,都不敢多說了。
他們都明白,之所以自已還活著,是因為他們懂得明哲保身,和光同塵。
作為羅鎮陣主,許知返向來貪贓枉法、獨斷專行。
他們雖然是陣樞使,可潮汐到來,許知返的一個命令就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
許知返能成為現在這個樣子,也有他們與他們背后的家族不斷支持的緣故。
所有人都不敢再度開口,畢竟陳澤彬的結果依舊歷歷在目。
至于聞見簡此刻已經急瘋了。
她并不是瘋了,她只是恐懼。
她不愿看到陳言啊。
那或許是一只,可以無視神陣的古神獸。
要死,要死,要死!
求生欲讓聞見簡拼命的掙扎,可是許知返的束縛她根本解脫不了。
此刻,許知返再度看向陳言的背影。
自始至終,陳言都和往常一樣不動如山,這令他感覺心里有股股寒意浮現。
那畢竟是八階。
旋即,許知返向著神陣堂之外的殷百易傳音道:
“還不出手?”
神陣堂之外,殷百易看向羅鎮的另一個方向,笑著傳音道:
“你先去陣主堂處理那些家族權貴,我這里有點小問題。”
殷百易的聲音傳來,許知返的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什么問題。”
“都說了,是小問題。”殷百易面色冰冷道:
“今日之后,羅鎮變天,陳言必死,這句話我說的,你且記住。”
許知返心里將殷百易罵了一頓,旋即看向身旁的陣樞使:
“你們看好聞見簡,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