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孫老頭嘿嘿一笑，忽地壓低了聲音道，“對了，昨天那個姑娘今天帶了一個公子哥兒過來找你，莫不是人家大人覺得這畫不值五兩銀子，找你要錢來了？”
“不會吧？”余寧的心里也有些拿不準，“你跟他怎么說的？”
“我說你這幾天有事，過幾天再來出攤。”孫老頭說道，“依我看你還不如老實點，把銀子還給他，再好好巴結巴結那小姑娘，有錢人性子古怪，沒準一高興，又把銀子還給你了。”
余寧翻了翻白眼，冷笑道：“巷子口的那條大黃狗知道么？”
“知道啊，老張家的，上次你撩撥它，還追了你一條街，怎么？”
“那狗可憐啊，天天舔老張的鞋，可老張連個狗窩都不給它搭，天天淋雨，所以啦，舔狗沒有房子。”
“……”孫老頭跟余寧相處久了，早就習慣他偶爾莫名其妙的奇葩言語，并不去較真，吐槽道：“這也不肯，那也不肯，那你干脆在家躲一陣子，沒準人家事多，過幾天也就忘了。”
“再說吧。”余寧揮了揮手，“是現在去你家還是待會再去？”
“現在去吧，小紅正好在家。”孫老頭想想又有點不放心，“你真的想好法子啦？”
“不相信我？那算了？”余寧作勢欲走，馬上被孫老頭拉住了衣袖。
“別介，我就隨口一說。”
孫老頭的家距離鴻雁樓不遠，就在街角的長生巷，這條巷子呈上字型分布，巷子的兩端，一端通往揚最大的紅燈區鳴玉坊，位于瘦西湖畔，青樓名妓匯集之所，燈紅酒綠，鶯聲燕語，以十里紅綃形容亦不為過，孫老頭便是這里的老客戶。另一端則通向揚州西府大街，孫小紅學武的石龍武場便是在這條街上，武場的場主推山手石龍，內外功均臻至第一流高手的境界，號稱揚州第一高手。至于有多厲害……余寧反正沒見過他出手，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有三層樓那么高……
余寧前世自然也不會沒聽說過石龍的名字，排除同名的因素，按照《大唐雙龍傳》里的劇情，江湖中四大奇書極有可能就在石龍手里。
不過余寧也沒想過要從石龍手里搶書，人家是內外功兼修的一流高手，自己不過就是一廢柴，憑什么啊？
兩人沿著綠樹成蔭的長生巷，走過一棵垂滿枝條的垂柳，來到孫老頭的家。
“小紅在自己房間里，你小子可別真打我孫女主意哈！”孫老頭板著臉說道。
“知道了。”余寧揮了揮手，示意孫老頭一邊待著去。自己還沒有饑渴到對一個十二三歲的蘿莉感興趣。
余寧推開房門，就見到了孫小紅。
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壓根就沒長成，放到現代還是個讀初一的小女孩，這會居然就想著要去武館習武，余寧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一樣幼稚，因為看了一部少林寺，吵著要去少林拜師學藝，現在回想起來，越想越好笑。
這小姑娘梳著兩條小辮子，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看到余寧走了進來，她的鼻子皺了皺眉，表情里居然出現了一絲委屈。
“哼！”
瞟了余寧一眼，她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抑揚頓挫的聲音，宣布著她對余寧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