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闖入大殿,欲奪帝心的破界者被燒成了灰燼,眾人心中卻無半點兒喜色。
只因眼前的呂奉先,卻比其余的破界者要危險得多。
此人雖然是帝釋天的弟子,但歷來都是帝釋天夫婦同時教導,故而他身上既有帝家的王者之道,又有風后一族的奇門封印之術。
解決了那破界者之后,呂鳳仙睜大了眼睛,一眼掃視著殿內眾人,卻眉頭緊皺。
“我師娘何在?”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得一愣。
卻沒想到,這呂奉先斬了敵人,第一時間卻并不是奪去帝心,而是打聽蕓娘的下落。
提起蕓娘,媚娘神情更冷:“別叫她師娘,你這等狼子野心之徒,不配!”
呂鳳仙將眉頭一沉:“幾十萬年沒見,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今日前來的目的,卻與旁人不同!我只想見師娘一面,能否告訴我師娘的下落?”
媚娘卻一口回絕:“她不會見你的!你若是真的還顧及半分師徒之情,便滾出天帝宮!”
呂鳳仙苦澀一笑,旋即卻搖了搖頭:“來不及了……衡道眾的力量遠比我想象中的更強!我此番出關,已經被天道鎖定,我不論逃到何處,他們都會找到我的,我只想見師娘一面,并問她一個問題,只要我得到了答案,我死而無憾……”
媚娘的神情卻愈發陰沉,聲音亦冷冽到了極致:“別說了……我說過了,她不可能會見你的!”
“不愿見我?還是不愿面對她自己的內心?昔年師尊尚在人世時,我不愿逼她,但是如今,師尊已經隕落,她為何還是不肯見我?”
“沒有理由,不見便是不見,你死心吧……”
但呂鳳仙卻比媚娘想象中的更加的執著。
“死心?呵呵……我呂鳳仙這一生早已無怨無悔,若說唯一的遺憾,便是沒能與自己心愛的女人白頭偕老!如今,好不容易有見她的機會,你卻讓我死心?這可能嗎?”
此言一出,剎那間,陣中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他們縱然不知道呂鳳仙與帝釋天夫婦以往的恩怨,但是聽至此處,他們也幾乎都已經猜到,帝釋天的這個徒弟,似乎對蕓娘有一種超出了師徒界限的情感啊。
而媚娘一直不肯與呂鳳仙道出實話,便是不想讓旁人知曉這些往事。
人言可畏啊……
縱然蕓娘清清白白,但是風言風語這種東西,卻最是難免。
她不想讓她的妹妹,身死道消之后,還要遭人非議。
如今見呂鳳仙如此無恥,她徹底怒了。
她剛要開口,卻又一人搶先了她一步。
“你說什么?誰是你最愛的女人?”
說話的并非旁人,正是帝流。
循聲看去,呂鳳仙輕笑一記,一臉坦蕩:“自然是蕓娘!你知道她在哪里?”
“住口!”這一刻,帝流卻已勃然大怒:“休要羞辱我母后!我母后冰清玉潔,豈容你在此污言穢語!”
“母后?”聞言,呂鳳仙眼中的笑意逐漸淡去:“你是師娘的兒子?呵……眉宇間倒真有些像她!只可惜啊,你這張和她長得相似的臉,卻是讓我越看越討厭……”
話時,呂鳳仙的神情已然逐步變得陰戾。
對于蕓娘,他或許的確有幾分愛意存在。
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畸形的占有欲。
故而此刻,他見了蕓娘與其他男人所生的孩子,心中便不自覺生出一種無名之火。
掙扎片刻,他再度露出了笑容:“呵……也好!既然她不肯見我,那我就逼她出來見我,我殺了她的兒子,她應該會出來了吧?”
呂鳳仙此言一落,媚娘神情大變。
“呂鳳仙,你給我住手!你敢傷他,我小妹縱然見了你,也只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