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妹。你也是這么想的嗎跟葛娜一樣,認為我是罪有應得”
弗蕾雅的話里透著虛弱和不解,葛娜曾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如今卻走到了這一步。她從未想過,原來葛娜心中對她懷有如此多的意見。
希格露恩自然知道她問的是什么,當即搖了搖頭:“葛娜所說的只是她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到的情況而已,她并不了解一切,她的觀點也并非真理。我的女王,至少在我看來,你行為的正當性要比她高得多。”
“你如果實在在意她的看法,那也可以簡單地站在她的角度思考一下,但不要讓自己陷進去了。”
弗蕾雅明白了她的意思,緩緩點了點頭。
然后,在希格露恩的攙扶下,弗蕾雅起身,來到了奎托斯和葛娜面前。
除了葛娜,此時瑞斯特和米斯特也被希露德等四位女武神控制住,一并押到了這里等候。
“……我的姐妹。”
沒有管瑞斯特和米斯特,弗蕾雅看著被奎托斯壓制跪地,但眼中仍然燃燒著仇恨火焰的葛娜,重重地嘆了口氣。
“也許我該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那些話,我可能真的不會想到,有些事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也許正如你所說,我總是習慣了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聽到這話,就是葛娜也愣了愣。
“在巴德爾死后,充斥我內心的除了后悔和仇恨,再無其他,那時的我就像是一個怪物。”
弗蕾雅繼續說著,“但好在,有人提醒了我,讓我意識到了我的仇恨該往何處而去。而今天,你又讓我意識到,其實我自己身上也有很多該反思的地方。”
說完,她看著葛娜:“謝謝你,姐妹。”
看著跟自己印象里完全不同的弗蕾雅,葛娜都有些傻了。
“你……”
但剛說完一個字,她的眼神又陰沉了下去。
“不,你現在想讓我相信你嗎你認為我還能相信你嗎動手吧!我知道你們有辦法殺死我,但就算是那樣,眾神之父的光輝也終將灑遍九界!”
且不說她,就算是瑞斯特和米斯特,此時也是寧死不屈,她們都是奧丁的死忠。
弗蕾雅眼中也有一絲不忍,但從希格露恩等幾位姐妹,到奎托斯都在看著她,她也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所以弗蕾雅深吸了一口氣,拔出了自己的佩劍特倫格瓦。
這把劍此前被她借給李游,用于殺死了九位女武神的身軀,其上被弗蕾雅附加的針對性質的咒術,此刻性質都有了一絲改變。
如今的特倫格瓦,幾乎化作了一把殺伐之劍。
弗蕾雅握住這把劍,站在了葛娜身側。
她凝神等待片刻,而后驟然睜開眼,一劍揮落!
劍光閃過,葛娜的頭顱應聲而落,鮮血噴涌。
奎托斯隨之放開了葛娜的羽翼,他知道,這位女武神已經徹底死去了。
奧丁新任命的女武神王葛娜,就此隕落,而她的部下瑞斯特和米斯特,也很快去跟她團聚了。
小島上的戰斗就此結束。
這之后,奎托斯拉了一把阿特柔斯,示意他躲開弗蕾雅的視線范圍,不過弗蕾雅卻叫住了他們。
“……等等。”
她來到兩人身前,先是看了看阿特柔斯,嘆了口氣,道:“孩子,抱歉。我先前一直不理你,不是因為討厭你,只是看到你,我就會想到我自己的孩子。”
“巴德爾……無論你們信或者不信,他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跟你真的很像,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只是后來……你們也都知道了。”
阿特柔斯一時愣了愣,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不過弗蕾雅也沒有要讓他回答的意思,轉而又看向了奎托斯。
“……我也許永遠也無法忘記,是你和李游殺死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