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物欲性降低,一年內他待在公司機關,企業沒有接到大活,不祥預感由心而生,啥時我也會被裁,我是該有心理準備。
公司遇到資金危機,一筆銀行貸款到期,銀行到企業催債,變現幾塊資產,總算平掉還貸,企業也名存實亡。
當楊牧接到被裁通知,并到財務拿了補償,女友梁秀紅等在財務部門外,“楊牧,晌午咱去吃個飯吧?”
“哪有心思吃飯,這次有你嗎?”
“沒有,我被留用。”
“我走了,你還留下嗎?”
“吃飯時再說,想吃什么?還是吃北京涮羊肉鍋子?”
“行吧,喝點酒,吃鍋子,能多喝點。”
來到那家北京涮羊肉鍋子,楊牧帶了一瓶五糧液,是做上個工程時一個供貨商送的,放在租住屋,一直沒動。
一杯酒下肚,梁秀紅與楊牧同飲一杯,她的酒量在楊牧之上,今天放開量,一點也不矜持,因為她有話要說。
相處一年多,楊牧還是有先知先覺的,坦然面對并主動出擊:“秀紅,想說什么就說吧?”
“我們分手吧?”
“我想到會走這一步,你被留用,你要繼續留下,我要離開這里。”
“別怪我,我的家在這兒,我不能撇開父母,他們也上了年歲,我要守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的晚年。”
“那好吧,我們的感情還沒到如膠似漆、不離不棄的程度,你家條件好,還有背景,不久你會有新的工作,我們能夠交往,不過是解解悶而已,如今我落魄,我們也就走到盡頭,我失業了,這頓飯你請!”
說完,楊牧把杯中的白酒干了,他與梁秀紅的最后一頓飯,沒有吃幾口,卻喝了半斤多白酒,走出飯店,感覺頭冒虛汗,他強忍著走到一拐角處,用十指壓住舌頭靠近嗓子眼后部,哇的一口,吐出腹中的全部。
打了車到租住屋,煮了一碗面,就著熱痛快入肚,酒勁上來,他躺在床上便睡,暈暈乎乎睡了幾個小時才醒,坐起來驀然落淚。
受失戀和失業所擾,傷感至極,痛快哭過后,楊牧似體內注入頑強劑轉而笑了,像個傻子,撿到寶貝那樣激動無比。
離開這座傷心的城市,是楊牧果斷的決定,他收拾了東西,該送人的送,該賣的賣,把有點價值的郵回老家。
第二個決定,他要去趟西藏,親身沐浴佛法的潤澤,安撫受傷的心靈,然后重新打鼓另開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