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水滴聲在耳畔接連響起。
昏沉的感覺開始消退，耷拉的眼縫中透進一絲光感。
寧豐睜開眼和楊誠四目相對，均是看到對方身上的傷口，一時間錯愕當場。
此刻，火鈴鼓和祭天筷碰撞在一起。
他們二人似乎是在交戰。
再看小殿，雖然昏暗死寂，但窗外卻只有一排排已經枯萎的楊樹。
鬼臉、鬼火仿佛從未存在。
“嘶……”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拉回了寧豐的意識。
他吸了口涼氣，又取出一個急救道具治療傷口崩裂的部分。
楊誠也退后一步，用繃帶包扎肩膀的傷口。
“小誠，你是怎么受傷的？”寧豐問道。
“是你做的，就在我們磕頭結束。”楊誠皺著眉很是不解：“你突然偷襲我，契約詭異們也都鉆出來變成了餓鬼。唔，所以那是幻術嗎？”
“我感覺比幻術復雜。”寧豐搖了搖頭：“高超的幻術，雖然會通過五感迷惑讓我們的身體受傷，卻不會減少現實世界當中‘客觀存在’的東西，比如我們的道具。”
“可我剛才檢查了，詭異道具是有在真實消耗的。所以，我們剛才的戰斗或許不單單是幻術那么簡單，更像是……我們在彼此的眼中成了敵人？”
說著，寧豐看向門外的枯樹，眉心緊蹙。
院中不栽鬼拍手。
先前還茂密盛開的楊樹，一眨眼卻已經枯萎。
難道是和這些樹木有什么關系？
楊誠似也反應了過來，目露兇光的踹開殿門：“寧豐，我去看看！”
寧豐點點頭，第一時間檢查自己剛才拿到的線索。
錦囊、照片、書信，一應俱全。
既如此，面燃大士的神像……
寧豐立刻回頭，神像完好無損。
“難道真是幻術？”寧豐盯著觀世音菩薩喃喃自語。
畢竟在他選擇砸碎神像救出楊誠的時候，觀世音菩薩可是流了血淚，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忽然，牙酸的聲響從身后傳出。
寧豐連忙回頭，卻正好看到左右兩側的小殿突然裂痕斑斑，那不斷撐大崩塌的縫隙里，更是汩汩流血。甚至連兩排楊樹，也開始折斷、碎裂。
“嘩啦啦！”
小殿崩碎，大量的尸體從中滑塌而出。
楊樹枯滅，掀起的土坑里更成了汪汪血潭。
緊接著，一顆顆死不瞑目的腐爛人頭，接二連三從血潭深處上浮。
在勉強看清這些人的長相后，楊誠又驚又怒地高喊道：“寧豐，這里頭有一些人，是三大戰隊的！”
“什么！”寧豐心頭一凜，失聲道：“這么短的時間，他們就死了這么多人了嗎？”
他剛要出殿，背后神像卻發出清脆的開裂聲。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