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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寧豐睜開雙眼時候,已經來到了楊梟在無污染區的地下實驗室,也就是他的大本營。
易興安作為當事人,如同管家一般站在房間的墻角一聲不吭。
“情況就是如此。”落花洞女站在玻璃墻前,冷冷瞥了一眼外面還在進行的“火災碎片”實驗:“騰格里已經出現,擎藏的復活應該也只是時間問題。他威脅了我,我也不是對手。所以,我們的合作只能終止了。”
楊梟坐在沙發上,緊握的雙手呈現出一抹血紅。沉重的粗喘聲,如同喉嚨里吞咽了泥沙,更似即將爆發的豺狼:“當初也是你來找我合作,我才跟你聯手布置了《俗神論》的計劃。現在,你卻要終止這些?”
“哼,還不是你速度太慢?”落花洞女的心情顯然也不是太好:“當初我和錢翩翩找上你,就是為了借助你首屈一指的研發能力,早日剖析出原初碎片的合成原理。你倒好,滿腦子都是如何提升實力。”
說罷,落花洞女擺了擺手,一臉不耐:“不過,看在我們雙方合作也算愉快的基礎上,我就給你點補償好了。”
楊梟眉眼一抬,直勾勾盯著落花洞女沒吭聲。
“別看了,不是什么特殊道具,而是一個很重要的情報!”落花洞女眉心一挑:“你想不想知道,俱樂部逃殺大賽的真相?你費盡心思的在俱樂部安插人手,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楊梟瞳孔一縮:“你了解?”
“不算全部了解,但是有些蛛絲馬跡我已經找到了。”落花洞女從身旁的趕尸人、絞臉婆手中取出了兩份文件,然后擺在了楊梟面前。
楊梟接過一看,眼中疑惑更深:“四個接壤審判庭的生活區?這生活區和逃殺大賽有什么關系?”
落花洞女玩味一笑,撥動著自己頭冠上的銀鏈,微微靠在玻璃墻上:
“根據錢翩翩跟我說的,逃殺大賽本質上就是一種獻祭和儀式。”
“獻祭的是誰,為的是什么儀式,這個待會兒再說。”
“雖然逃殺大賽分為智斗、群戰等各種屬性,但群戰最關鍵的一個元素,卻從來沒有人想過有什么問題。”
“那就是……逃殺大賽的地點!”
此言一落,楊梟卻不買賬,反倒是越發陰厲,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地點除了俱樂部,還能有什么?落花洞女,大家都是大兇,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趕尸人張三、絞臉婆嚴七七立刻上前一步。兩人臉色陰沉,殺氣騰騰:“楊梟,不準對洞女娘娘不敬!”
“嗯?”楊梟眉宇一冷,身后立刻出現了骷髏海的虛影。
“好了!”落花洞女不耐煩地抬起詭銀鐲:“楊梟,這個情報你還要不要!”
楊梟眼角抽搐,不斷起伏的胸口顯示他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極點。
但看著落花洞女如此認真的眼神,楊梟終于還是忍了下來,徐徐吐出一口濁氣:“你繼續說!”
落花洞女眼中泛起一絲狡黠,嘴角勾起的冷笑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其實,俱樂部內部有一個規定,就是紅衣級別的會員不允許在俱樂部內使用詭域。”
“知道為什么嗎?所謂的避免會員們在樓層內殺紅眼,那都是廢話!”
“真正的原因是……俱樂部本身已經無法承擔大量紅衣會員,在內部使用詭域而產生的折損!”
“換句話說,不管是俱樂部內部的修復,還是各種道具的產生,亦或者是新生會員得到的各種力量和技能。”
“歸根結底,非異類的會員那一身力量,幾乎都是依靠俱樂部來維持穩定。”
“而這種維持穩定的能力,和科技力量沒有任何關系,而是全部出自于一人,也就是……俱樂部的締造者,那位三十五年前在大災變中活下來的打更人,自身揉雜了神性和人性的空心桑樹!”
“說到這里,你應該明白了吧。”
楊梟的目光驟然凌厲了起來:“你是說,那位俱樂部負責人,正在衰弱?”
落花洞女頓時笑了:“不然你以為,逃殺大賽的獻祭,到底是為了誰呢?不就是為了讓這位茍延殘喘的空心桑樹能夠多活一段時間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