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是這種平視的感覺比較好。”寧豐從背包里遞出一張濕紙巾:“擦擦你的手,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教父有些意外。
自己就要死了,將東西交給自己又有什么用處?
但他還是伸手接過。
雖然只剩了一只手,倒是也能擦擦干凈。
至于平視……
“你勝了,站在高處俯瞰我,不是更有勝利的感覺?”教父的語氣平靜了下來,帶著一種唏噓和感嘆的意味:“如果是我,或許我會得意洋洋地看著敵人死去的樣子。”
寧豐聞言,只是徐徐搖了搖頭,然后注視著教父。
對視剎那,看著寧豐無恨無喜的神色,教父微微一愣。
這是什么樣的感覺呢?
就好像是在看到了一處山澗清泉,不管泉水外發生了什么,泉水還是泉水,沒有任何變化。
教父這才發現,寧豐的眼神里沒有勝利者的喜悅,沒有謀劃者的得意,他很平靜,平靜到……仿佛他和自己仿佛沒有任何仇怨?
“若是你是我的生死仇人,我或許會如你所說,在你的尸體前嘲諷兩句。不過……”寧豐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機關盒子,在教父疑惑的目光中徐徐打開:“你我之間是立場之分,是陣營之分,誰輸誰贏,生死無怨,卻也不必在勝利之后,落井下石。”
說著,寧豐先是從背包里取出了雙子那染血的胡桃夾子衣服。
當看著這兩套衣服時,教父渾身一顫,這才明白寧豐讓自己擦拭手掌的原因。
他激動的想要起身,卻因為身體已經逐漸失去力氣而無法做到。
“別急。”寧豐雙手捧著兩套衣服,將他們放到了教父的面前。。
教父渾身一顫,右手和已經斷掉的左臂胳膊下意識抬起,一把將衣服死死抱在懷中。
在外人眼里鐵血無情的教父,此時卻將頭埋在了雙子的衣服里,止不住的顫抖和哀哭,渾濁的淚水浸濕了雙子的衣服,暈開了那一抹衣服上的血跡。
“雙子很勇敢。”寧豐輕嘆一聲,訴說著戰斗的經過:“我和小誠就在旁邊見證著這一切,見證著那兩個孩子,是如何在犧牲自己之后,露出了無怨無悔的笑容。”
眼見教父哭的難以自持,寧豐又遞給他一張紙巾:“而且,這兩個孩子竟然將當初調查局之戰時,小誠嘲諷他們的話聽了進去。他們真的很努力,努力想要守護你。雖然當時不能露面,但小誠讓我轉告你,他收回先前譏諷雙子的話,是他看輕了雙子。”
說著,寧豐將盒子轉過來對向了教父:
“這里頭的圣經,是我拜托黑幫周家的人幫我尋找的。李愚跟我說,你一直在找這本圣經,因為它是唐尼修女的遺物。當然,真正的唐尼修女早就死了,死在了和我們在家畜公寓碰面之前。”
“這里頭還有一些遺物,是我剛才目睹你們的混戰時,從你那些犧牲的部下身上撿回來的。我想著,你會想要這些的。”
教父紅著眼眶,吃力地直起身體。
這簡單的一個動作,已經讓他氣喘吁吁。
他抬起右手,微顫地撫摸著下屬們在這世間唯一的見證。
良久。
“為什么?”教父沙啞著詢問道:“為什么要做到這一步?”
寧豐神色復雜地看向教父,將盒子推到了教父的身邊:
“作為一個領導者,你其實做的已經夠好了。”
“否則,雙子他們也不會舍棄自己的性命來救你!”
“雖然你在對待塞恩的態度上,太過優柔寡斷,但這也是人之常情。”
“作為俱樂部會員,你的戰力無可挑剔,是隊長級以下最強者。站在會員的角度,我佩服你。”
“作為一個領導者,不管是黑手黨還是鷹派成員,你都有著十足的領導者魅力。站在隊長的角度,塞恩遠不如你,所以我敬你。”
“你做事雖狠毒,但對你在意之人卻留著最大的溫柔,這種底線,也不是誰都有的。站在‘人’的角度,我也不忍你最后帶著遺憾離去。”
“帶著他們的東西離開,或許……你能放心一些。”
“教父,作為對手,作為你我之間的勝利者,這是我理應給你的尊重!”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