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蘭浩生的山頂莊園建造的相當宏偉壯觀,如同一座奢靡的古式堡壘。
這種奢靡,不是體現在表面的金錢浮華,而是一種屬于世家大族的內斂底蘊。
紅珊瑚、千年木、金絲楠、黃金像,竟如同普通擺件一般隨處可見。
哪怕是和地下世界一手遮天的周家公館比起來,也是毫不遜色。
看到這里,寧豐也是暗自咋舌。
可反過來想,這也說明如今的世界比起從前,資源要更加集中、更加的不均衡。連輕度污染區的富族蘭家已經是這般地步,更不用想象無污染區會是何等的窮奢極欲。
三個生活區如此對比,當真是天堂、人間、地獄的分別。
“我們到了。”蘭浩生撥開了一處臘梅花,引寧豐和楊誠來到了一座相對偏僻的八仙亭前。
只見歐陽南坐在亭內的紅木圈椅上,目光恍惚,有些出神。
禹賜天則是背著雙手來回踱步,眉宇間盡是愁容。
寧豐心頭一凜,泛起一陣不安。
首先,李愚并不在,這就說明兩人很有可能是瞞著李愚跟自己見面的。
其次,能讓禹賜天如此焦急,背后怕是有些不尋常。
難道……是李愚出事了?
“寧豐?”禹賜天看到了寧豐,立刻露出了歡喜之色。
“蘭浩生,你去忙吧,我和小誠在這里跟他們聊聊。”寧豐頓了頓,又回頭拉住起步離開的蘭浩生:“等等,如果李愚問起他們兩個,你就搪塞一下。”
楊誠輕哼了一聲:“還是交給王奕升搪塞吧。他?我估計夠嗆,他可騙不了李愚那種老妖怪。”
“……”蘭浩生嘴角抽抽:“看不起誰呢!”
寧豐啞然一笑,卻沒給蘭浩生分辯,顯然也是默認了楊誠的說法。
蘭浩生一臉幽怨地瞥了他們一眼,匆匆離開。
寧豐和楊誠快步進入八仙亭,看著一臉凝重的禹賜天、歐陽南,直接開門見山:“是李愚出事了?”
禹賜天和歐陽南對視一眼,旋即苦笑。
“出沒出事我不知道,但小姐現在的情況……一定不正常!”
眾人落座后,禹賜天將這段時間的變化徐徐道出:
“這段時間,小姐一直按照你的吩咐,監視著不落之城的情況。”
“先前的布局很有效果,塞恩對教父和教父的嫡系已經越來越疏遠了,中立派、鴿派的代表更是不止一次的在俱樂部內外與雙子、監獄長付桑離發生沖突。”
“原本,小姐打算趁熱打鐵,稍稍再刺激一下,卻在計劃還未實施前,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叫騰格里。”
寧豐和楊誠的身子瞬間繃直。
“他找你們麻煩!”楊誠的聲音陡然高了幾分。
“是為了‘自然’的原初碎片!”寧豐立刻想到了關鍵。
騰格里在周家大本營和落花洞女對話時,其現身原因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落花洞女需要碎片。
騰格里是摧毀碎片。
面對昔日同僚,騰格里都能直接承擔撕破臉的風險,逼迫對方當場交出最后的極欲碎片,更不要說李愚這邊。
“自然碎片被他拿走了?”寧豐立刻拋出琉璃金線查探禹賜天和歐陽南的情況。
這兩人可都是靠著自然碎片才能活命的,如果碎片沒了,那……
“嗯?”
看著兩條一如往常的金色絲線,寧豐下意識抿起嘴巴。
他們兩個……沒事?
“怎么回事?”寧豐仿佛猜到了什么,凝視著兩人。
禹賜天重重一嘆,捏著巴烏笛的手指用力到有些發白:
“騰格里在出現后,幾乎是以摧枯拉朽的手段壓制了我們三個。”
“他本來要直接出手搶奪碎片的,可是在小姐豁出去爆發詭域和其交戰之后,他卻突然停手了。”
“那位騰格里,直接將小姐叫了出去,兩人也不知聊了什么,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回來。”
“然后,騰格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