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王正德補充道:“克拉斯和勞拉,這兩人什么情況?他們擺明了是被控制了,可他們不是許農四人的幫手,也不聽命于四大惡體,現如今更是不曾出現在梁鑫身邊,他們到底是誰的人?”
寧豐沉吟道:“他們是誰的人我不知道,我現在只知道……我們想出去,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此言一出,王正德皺了皺眉,伊拉和劉景靈均是眉心一沉。
“寧豐,你看出什么了嗎?”劉景靈問道。
寧豐看了看兩人的眼神,回應道:“某個人曾經暗示過我,審判所這個禁區本身是存在的,但本身……也是不存在的。”
“從我們進入四象空間開始,我們就身處在了一個看似是虛擬記憶的空間里。雖然后續經過證實,這個虛擬記憶空間是假的。”
“但你們仔細想想,我們是通過跳入噴泉池去了主墓室,從主墓室出來時,卻再也沒有見到先前那滿目尸體的情況。”
“還有,剛才的警報聲,酷似一種腦電圖的聲音。所以……我們現在真的是本體嗎?”
寧豐的反問并不是沒有道理。
伊拉、王正德等人的臉色也更加難看了幾分。
反觀梁鑫,依舊還在解答著楊書典的疑惑。
“可是你們知道嗎?努力的結果,往往就是失望。”梁鑫冷冷看向楊書典,言語中滿是對某些回憶的厭棄:“審判所的腐朽,從來不是簡單的貪財、貪權,而是一種無污染區權貴的強行介入,導致資源和資源完全不對等之后的災難。”
“在這個過程中,有的惡人成為了執法者,有的善人成了炮灰,有的清白之人被動接受了不光彩的提拔,有的貪婪之人則是被暗地里滅口解決……”
梁鑫指了指韓成、蒼澤、凌姚三人,冷聲道:
“韓成這小子姑且不說。”
“但是你們兩個,真的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晉升為何如此順利?”
“如果沒有我的暗示,如果沒有楊公子被楊書典的奪舍,你們會如此順利?”
“凌姚,你暴怒之下殺死總務,上頭不追究你的責任,你以為是什么原因?”
“蒼澤,你能和張靜柔打交道,又獨自一人掌管中度污染調查局,這又是為何?”
蒼澤和凌姚頓時沉默下來。
聰明如他們,真的沒猜測過嗎?
其實多少心里是有數的。
也正因為有數,他們才會下意識的更加努力,試圖將調查局撥到正軌上。
眼看三人不說話,梁鑫似也不意外,幽幽說道:
“所以,法律本身就成了笑話。”
“我將《審判所律典》放在了圖書館之后,便以失蹤為名離開了審判所,并讓審判所開啟了第二任審判長的時代,一直到……陳信時代!”
“在那之后,我意外遇到了楊梟,并用一些利益換取了一些報酬,并重新偽裝成了新判官來到了審判所。”
“我想親眼瞧瞧這位陳信。”
“這位名聲在外的審判長,很難想象是如何頂住各方壓力,來一個個解決那些連我看了都頭疼的案件的。”
“可他做到了,這讓我很欣慰,也很……羨慕!”
這一瞬,螺旋狀的殘紙階梯開始旋轉起來。
四周那如同黑洞一般的空間開始重新扭曲,并出現了一塊塊畫面一樣的“屏幕”。
屏幕中的背景是一片深山,帶著文件仿佛是要去調查某個案件的陳信,舉手投足間便有著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凜然正氣。
可他再如何,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在安保系統被滅的情況下,陳信連人帶車滾下了山崖。
他福大命大,沒有因此而摔死,卻在從車輛當中爬出來時,被暗殺他的殺手們堵了個正著。
他們代表著背后的雇主,口口聲聲訴說著陳信的愚蠢,然后便用刀徹底割開了陳信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