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始咆哮,開始怒罵,更是有越來越多的鎖鏈從韓成身上解綁,轉而朝著王正德攻擊而來。
這一次,王正德沒有再防御,而是在整個審判庭內落下了密密麻麻的上吊草繩。
這些草繩就仿佛要復蘇一般,每一個血色的繩環中都有一個身穿壽衣的身影若隱若現。
這些壽衣身影開始抬起胳膊,在審判庭內哀嚎嗚咽,并死死抓住四周的鎖鏈送入口中。
霎時間,慘叫聲、哀嚎聲不絕于耳。
王正德的身體也徹底化作灰蒙蒙的紙錢灰燼,迅速穿梭在這些鎖鏈當中,用言語更進一步的刺激著這些當初的受害者。
“覺得痛苦對嗎?”
“絕對我不能理解你們,對嗎?”
“沒錯,我說的就是很經典的‘受害者有罪論’!”
“但你們真的只是受害者嗎?”
冷笑中透著質問,王正德以灰燼之身牽引著越來越多的鎖鏈撲向自己。
雙方在無數的上吊草繩當中穿梭、碰撞、吞噬。
肉眼可見的,部分鎖鏈穿透灰燼時,會引得王正德一陣吃痛的悶哼聲。
但同時,那些法律形成的金屬文字也會開始生銹腐朽。
這樣的變數,顯然是寄居于這些法律文字當中的受害者們所不曾料想到的。
“嘿嘿,很意外對嗎?”灰燼之身的王正德聲聲冷笑:“你們寄居的畢竟是法律,而法律隨著時間的磋磨,也是會腐朽的!”
“至于你們!受害者含冤了這么多年,卻變成了加害者!”
“怎么,不服氣?”
“你們對我這樣沒什么愧疚之心的‘惡人’無可奈何,倒是將一個真正會同情你們、理解你們的人綁在這里,讓他的意識逐漸崩壞,這就是你們用來回應審判所不公的行為?”
鎖鏈中的受害者們,聲音越發的尖銳和怨毒。
他們瘋了似的開始掙脫上吊草繩,并將那些吊死詭異的身影刺成了篩子,那種被戳中痛楚的歇斯底里,讓整個審判庭產生了更加劇烈的變化。
看著四面八方逐漸形成的血色文字,以及文字當中凝聚出的有些模糊的人臉輪廓,王正德卻是進一步的刺激著他們。
“嗖!”
“嗖!”
“嗖!”
灰燼之身越發的膨脹,就像是灰色的濃霧。
吞噬所過之處,便將那些法律鎖鏈腐朽,更是將寄居其中的受害者的詛咒開始蠶食。
“他應該恕罪!”
“他應該幫我們!”
“他是審判所的人!我們才是受害者!”
“我們要一個公道!”
聲聲怨恨從墻壁上的血色輪廓里發出,他們舉起雙手,一點點從墻壁上剝離了出來,并浮現出他們生前的凄慘面孔。
見到這一幕,王正德更是哈哈大笑,笑聲里是無窮無盡的憤怒:
“你們以為露出活人時期的慘狀,我就會同情你們?”
“不不不!”
“這會更讓我覺得你們都是一個個天大的笑話!”
“你們活著不敢為自己的判決用盡手段,死了不敢找四大惡體報仇雪恨,反倒是將唯一一個愿意幫你們的傻大個逐漸拖入地獄!”
“你們就是一群活該去死,活該被欺凌的膽小鬼!”
“我這個老骨頭,不會對你們有絲毫同情!”
“更不會讓和我朝夕相處的隊友,被你們這種東西連累到一個萬劫不復的地步!”
一聲聲“膽小鬼”、“活該去死”,就如同鋒利的剪刀,刺激的這些受害者們一個個發狂尖嘯。
終于,最后幾條鎖鏈也從韓成的體內撤出。
一時間,四面八方所有的鎖鏈,就如同密密麻麻的毒蛇之海,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邊、從前到后,盡數對準了被包圍在中心位置的王正德。
“嗖!”
“嗖!”
“嗖!”
鎖鏈們的包圍幾乎沒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