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此人的真面目之后,眼前的一幕讓寧豐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干瘦的腦袋上,竟是長滿了詭異的毛!
他的嘴巴和鼻子有些突出,眼睛的位置也更加細小,甚至連皮毛的顏色也……
這……這不是一張狗臉嗎?
駭然之中,卻見那狗臉人吐出猩紅的舌頭,嘿嘿一笑。
那太平古城的結界,竟是在瞬間被撕裂開來。
緊接著,眼前出現了一條不屬于別墅和詭域的森林小道!
狗臉人掙脫了琉璃金線的束縛,撇下了楊誠,四肢并用地沖入了森林深處。
“小媛,立刻帶著小誠……”
寧豐話音未落,在看向側身時不由瞳孔一縮。
陳媛和楊誠都不見了!
再回頭一看,別墅也不見了。
自己不知不覺中,置身在了一片密林里。
“呼……”
寧豐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臉色陰沉,隱隱明白了過來。
自己現在依舊不在現實世界當中。
只是……如果和從前的夢魘一樣,陳媛、小誠的那種真實感……
所以這一次的夢魘,應該有個高手在操縱了。
念及至此,寧豐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在自己不知不覺當中,將自己拖入了夢魘里,卻沒有殺死自己,而是將自己引出別墅,看來核心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進入這片森林了。
“罷了,去看看。”
寧豐拄著撥浪鼓,緩緩踏入這片被迷霧環繞的樹林。
似乎是因為剛下過雨,或者是常年濕度高的原因,泥土的味道很重,而且踩在腳上,有種濕黏的不適感。
放眼望去,四周沒有生靈,只有昏暗猩紅的天空,讓這些茂密大樹的軀干顯出仿佛燒焦般的詭異黑色。
突然:
“啪!”
腳下似乎絆到了什么,寧豐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回頭一看,是一塊石頭?
寧豐皺了皺眉,用撥浪鼓將四周的泥土挖開。
那竟是一個巴掌大的石雕。
石雕的造像是一只狗,一只表情兇惡的狗。
而且不是那種家中飼養的寵物犬,更像是……看家護院的中華犬。
寧豐小心翼翼地將那雕像拿在手上,看著那栩栩如生的眼眸,那齜牙咧嘴的表情,仿佛下一刻,這條狗就要將人的脖子撕開一樣。
雕像……怎么會做出如此兇煞到有些邪惡的表情?
寧豐將雕像拿在手里,繼續朝前走去。
一路上,寧豐還發現了不少這樣的雕像。
有的就這樣被埋在土坑,有的則是在大樹的旁邊,大小都有不同。
但無一例外,表情兇惡,仿佛要吃人一樣。
如此,也不知走了多久,連寧豐都感覺有些疲憊的時候,不遠處竟傳來一陣青煙。
“嗯?有人在生火?”
寧豐眉心一動,快步朝著煙火的方向走去。
隨著逐漸深入,樹林的光線開始越來越暗,樹木間的距離也開始越來越密,地面上甚至會有很多凸起的樹根和藤蔓,它們寄生在一些殘缺的白骨之上。
逐漸的,這里仿佛變成了一個詭異的羅網。
甚至連樹根、藤蔓上,也出現了很多尖銳的倒刺。
白骨的數量越來越多。
一開始是小動物,后面就是一些大型動物的骸骨。
再到后面……變成了人。
或許是人吧。
因為這些疑似為人的骸骨,和剛才的狗面人的整體輪廓十分相似!
寧豐小心翼翼地跨過這些障礙物,因為穿著拖鞋,速度也無法太快。
隱隱約約的,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唉,也不知道寧豐現在過得怎么樣。”
熟悉的聲音,讓寧豐渾身一顫。
這聲音……是媽媽!
“別擔心了,你不是拜托張靜柔照顧他了嗎?”
男人的回應……是爸爸!
寧豐的呼吸急促起來,開始在這樹林當中快速穿梭。
他顧不得腳下那些尖刺,哪怕是皮開肉綻,哪怕是跑得一路的泥土沾染著斑斑血跡,他也要確定那聲音的主人。
逐漸的,他已經可以聞到木料燒焦的氣味!
“唉,張靜柔的確在照顧他。”
“但是……這孩子性格要強,聽聞又得了輻射病,我們留給他的錢,似乎也不夠他買藥了。”
母親陳雨冉的話,讓身子一僵,急速奔跑的他驟然一停。
一陣無法言說的寒意籠罩心頭,以至于四肢也開始麻木和僵硬。
母親……知道自己得了病?也知道自己買不起藥?
可若是如此的話,豈不是說明,自己的父母在當初的那場醫鬧當中,根本沒有死嗎?
可如果父母根本沒有死的話,自己這些年來吃得苦,又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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