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錢的還要數林天寶老板給的一箱子大黃魚。
一箱子啊,五十根啊,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二樓,林天寶滿臉通紅的躺在床上,一旁的明蘭小心的拿著溫熱的毛巾,細心的幫他擦著臉龐。
床頭的垃圾桶里面吐滿了各種污漬。明蘭卻是一點也不介意,反而有些心疼的看著林天寶。
“哇。”林天寶對著垃圾桶又是一頓狂吐,似乎要把苦膽水都吐光。
明蘭拍著林天寶的后背道:“你呀,酒量不好就別喝那么多嘛。”
林天寶抬起頭,拿過毛巾擦了擦臉,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好事臨門,難得多喝了幾杯。”
明蘭擦了擦林天寶的嘴,有些嗔怪道:“那你也不用那么拼命吧。”
“那個什么宋師長想要藥品,你答應他就行了。”
“人家都拿槍指著你的腦門了,你還死命維護你們老板。”
“貨是他的,命可是你自己的,你這么拼是為什么。”
林天寶仰起頭笑了笑道:“別看你是明家大小姐,這你就不懂了吧。”
“你以為我們老板把我提上去是因為他缺人嘛?”
“他現在是需要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我跟我們老板已經好幾年了,他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你看他今天找來的這些達官貴人,哪一個不是身份顯赫。”
“宋士元算個什么東西,有關秘書跟丁主任在,他也就是嚇唬嚇唬我,不敢開槍。”
“這可是一個在老板面前表現的好機會,就算他今天沒來,丁主任跟關秘書也會阻止他,并且,把這里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
“老板看中我,就是因為我老實,忠心,否則他憑什么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我操作。”
“我得對得起他....”
說著,說著,林天寶眼睛一閉,下一秒就打起了呼嚕。
明蘭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看上去老老實實的林天寶其實也有自己的心機。
也不知道他現在說的是酒話還是心里話。
其實,也是,這個世道,好人早就死光了,沒點本事怎么在商場里打滾……
看著床上睡的正香甜的林天寶,明蘭的嘴角掛起一道淡淡的笑意。
次日,滬市,領事館....
“姨媽,這么急找我什么事?連電話里都不能說?”
“坐吧。”辦公室內,看著氣喘吁吁的陳陽,李賢淑淡淡的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陳陽依言坐在李賢淑的對面,李賢淑沉默了一會兒道:“北原工一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現在海軍部跟陸軍部并沒有因為這件事鬧起來。”
“他是死于意外,現場至少有十幾個人可以證明,”陳陽笑了笑道:“姨媽,你叫我過來就是因為這個?”
李賢淑的神情似乎有些糾結,半晌,還是說道:“藤原先生剛剛發來電文。”
“米內閣下將會在七月初辭去首相位置,由近衛閣下接任。”
“海軍部決定支持米內閣下的南進計劃,現在,他們需要大量石油。”
“藤原先生的意思是那個煉油廠里的庫存能不能先供應給海軍使用。”
陳陽一聽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又是海軍馬鹿跟陸軍馬鹿唱對臺戲了。
大和煉油廠成立之初是為了配合海軍,拿到樺太島上的三個油田的開發權。
當初跟蘇聯談判完成之后,海軍方面本來想駐軍樺太島,誰知道卻被陸軍搶先了一步。
為了不讓石油落到陸軍手里,海軍部跟陸軍部幾乎就要學著小混混那般,在大街上開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