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廣告招牌仿佛長了眼睛一般,朝著北原工一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那招牌連鐵架帶燈管一米五高,九十公分寬,長度更是有五米多,全身加起來足足三五百斤。
需要四五個伙計合力才能弄上腳手架,這一下子砸下來,除非是超人,一個正常人哪受得了。
更何況還是從上到下,照著頭砸下來了,北原工一連哼一聲都來不及,整個人已經被砸的血肉模糊。
地面上一攤血跡順著他的身軀不斷蔓延,周圍的人瞬間嚇傻了。
“出,出事了,快,快報警。”料理店老板大呼小叫著沖上來,指揮眾人抬起燈箱,只是,下面的北原工一后腦勺已經凹下去一大塊。
一堆的玻璃碎屑遍布身軀,最恐怖的是一節鐵架子從后背直插前胸,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街路上大呼小叫,亂成一片。
而此時,街路對面的一幢民房二樓,沖田競司跟陳陽站在窗戶前看著下方忙碌的樣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表情。
陳陽舉起手里的紅酒杯,朝沖田競司碰了碰道:“沖田君,您看這個意外,您還滿意嗎?”
沖田競司喝了一口紅酒,點頭道:“的確是意外,我看了這么久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對的。”
“陳桑,你到底安排了多少人來制造這一場意外。”
陳陽笑了笑道:“沖田君不妨猜一猜。”
沖田競司皺了皺眉頭道:“這個司機,那個騎自行車的,還有拉桿水桶的這個中年人?”
陳陽哈哈大笑:“沖田君,你錯了,就你現在所看到的,除了那個料理店的老板,全都是,”
“什么?”沖田競司驚訝道:“您是說,整條街上全都是演員?”
“陳桑,你這么做不怕會露出馬腳?要知道越是復雜的計劃越是容易出現紕漏。”
陳陽聳了聳肩道:“這一場戲可沒你想的這么簡單,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劇本。”
“可以說,他們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演員,我只是讓他們按照自己所獲得的劇本來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開車的就是負責開車,騎車的就是負責騎車,干活的就是干活....”
“他們每個角色做的都是符合自己人設的事情。”
“當所有合理的事情都湊在一起,這一場謀殺就變成了一場意外。”
沖田競司眼眸中不由的露出一絲佩服的神情。
能把一件謀殺案變成合理合法的意外,陳陽的本事還真是不容小覷。
烏拉烏拉,等了十幾分鐘,終于聽到急救車的聲音。
一行醫護人員撥開人群,趕緊檢查傷者的狀況,不過,看到傷者這副模樣,醫護人員已經確信,這人已經涼了。
于是。連救護車也省了,直接讓料理店老板叫殯儀館的車過來。
料理店老板滿臉煞白,手腳一個勁的哆嗦,自家的招牌砸死人,而且還是個海軍軍官,他已經可以想象到后面等待他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陳陽一口喝光了紅酒,道:“沖田君,接下來的事你來辦,我先回去了。”
沖田競司慌忙朝陳陽鞠躬道:“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解決。”
滬市,特高課。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大谷源一郎輕聲道:“進來。”
小泉賢一推開門道:“課長,巡捕房剛剛傳來訊息,海軍部的那個北原工一在和風料理店門口出了意外。”
“被掉落的招牌砸中身體,當場去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