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微微一愣,這個時候沖田競司跑梅花樓來干什么?
隨手將公文包遞給何月華,陳陽快步走回辦公室。
“沖田君,你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走進辦公室,陳陽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愁眉不展的沖田競司。
“陳桑,你總算回來了,”沖田競司站起身子,第一件事不是跟陳陽行禮,而是急吼吼的把辦公室大門關上。
“沖田君,你這是干嘛?”陳陽被他的動作搞得有點莫名其妙。
沖田競司把陳陽拉到沙發邊上,沉聲道:“陳桑,這一次你一定要幫幫忙。”
“幫什么忙?北原工一的事情?”陳陽看到沖田競司的表情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沖田競司皺了皺眉頭,環視左右,伸手蘸了蘸茶水,在茶幾上用日文寫了一個“殺”字。
陳陽遲疑道:“這種事情沖田君自己不能做嗎?還需要找我?”
沖田競司苦笑道:“陳桑,您別開玩笑了,要是真的明刀明槍的處決,我還用得著偷摸跑來找你。”
“長谷閣下看過那些資料跟您交給他的那些會議記錄,他知道您一定是站在我們海軍這邊的。”
“北原工一的身份非常特殊,他是指揮部的人,他要是有問題,指揮部里的幾位參謀都脫不了干系。”
陳陽總算聽明白了。
“就是說,這個人必須死,但是又不能明著殺,你們想讓我怎么做?”
沖田競司思忖片刻道:“意外,北原君必須是死于意外,否則,這件事影響實在太大了。”
“死于意外?”陳陽皺了皺眉頭道:“一個中佐平白無故死于意外,沖田君,您認為這能說得過去嗎?”
沖田競司苦笑道:“陳桑,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北原工一不能死于暗殺,不能死于自己人的手里。”
“否則,陸軍部會揪著他不放,一定會攪出許多事來。”
“只有死于意外,這件事才能徹底平息。”
“所以,無論如何,您一定要想想辦法,讓北原工一合理消失。”
陳陽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好吧,這件事我想想辦法,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設計。”
沖田競司起身道:“那沒關系,我可以盡量為陳桑爭取時間。”
“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我們提,唯一的要求就是,北原工一必須要死于意外。”
“拜托了。”
說完這句話,沖田競司拿上海軍帽子,向陳陽鄭重的鞠了一躬,轉身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里恢復寧靜,陳陽坐在椅子上,開始思考殺掉北原工一的可行性。
其實,對于他來說,殺掉一個北原工一并不難。
七十六號里面有的是不要命的人,除了七十六號,阿福的清尸隊以及馬永貞的青幫。
想找個殺手并不困難。
真正的難度,是要讓整件事看起來像是意外,而并非謀殺。
叮鈴鈴,就在陳陽一籌莫展之際,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陳陽接起電話,對面傳來的卻是高天九的聲音。
陳陽有些奇怪,高天九也知道他的身份如何重要,一般沒什么大事一定不會往聯合運輸部打電話。
“老九,你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小通橋出什么事了?”
高天九慌忙說道:“老板,不是小通橋出事,是那位唐小姐又找您。”
陳陽愣了一愣:“她找我干嘛?我不是交代你跟她對接好。”
“她要的貨有什么問題?”
高天九道:“貨沒問題,已經安排人發出去了。”
“她想跟您談的是另外的生意,她說她手里還有一批鎢砂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