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故,未免也來得太快,太殘酷了些!
“原來如此…”徐東消化著這個驚人的消息,繼續追問道,“那你們二人,為何又要離開玄野島,來到此地?”
蒼連苦笑一聲,臉上滿是無奈:“我和林斌原本都是云家麾下,受云家供奉的武者。可隨著云家這棵大樹的倒下,我們也就失去了依靠。”
“本想轉投陳鋒麾下,以求活路,但陳鋒那廝,顧忌我們曾是云家舊部,始終不肯真心接納,甚至暗中派人對我們進行清理和追殺!”
“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們才不得已,接了方明春的請求,打算來嶺南賺些修煉資源和錢財,以便日后能隱姓埋名,在天下間有個立足之地。”
徐東聽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有些錢,有些東西,在賺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和命去花。”
“不然的話…下場就只能是死。”
“是是是,您教訓的是!”蒼連點頭如搗蒜,“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絕無半點虛言!能不能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我保證!只要您放過我,我立刻遠走高飛,此生絕不踏入嶺南半步,也絕不敢再與您為敵!”
徐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他盯著蒼連的眼睛,問出了最后一個,也是決定他生死的問題。
“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徐東道,“你剛才有沒有沾染我禁武監弟兄的鮮血?”
此話一出,蒼連瞬間愣住了,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
徐東眼中寒光乍現!
嗖——!
破軍劍毫無征兆地再次激射而出!
劍速快到了極致,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噗嗤!
蒼連猛地瞪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鮮血狂噴的脖頸,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難以置信地看著徐東。
他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果決,甚至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他!
雖然蒼連是武極境三階的強者,實力不俗,但在徐東這毫無征兆的突然襲擊下,他根本毫無防備,甚至連護體真氣都沒來得及完全調動!
死的比剛才的林斌還要快!
噗通!
蒼連的尸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徐東面無表情地收回破軍劍和流星劍,將它們重新納入儲物玉佩。
剛一轉身,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和眩暈感猛地襲來,腳下微微一軟,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連續催動金級浮屠的力量,尤其是最后操控雙劍秒殺強敵,對他尚未穩固的境界和身體,造成了巨大的負荷。
“徐監察長!”趙寒霜擔心的喊道。
“我沒事…只是有些脫力。”徐東擺了擺手,強行穩住身形,但臉色卻蒼白得嚇人。
“你先別管我,立刻組織人手,搶救傷員!尤其是王堯,他傷勢最重,必須先穩住他的生機!”
隨后,徐東指了指禁武監大樓:“把我辦公室抽屜里,那個白玉瓷瓶里的丹藥,先取一顆給他服下,吊住他的命!等我稍微恢復一些,再親自為他療傷。”
“是!我明白!”趙寒霜不敢怠慢,立刻點頭應下。
她迅速轉身,招呼著剩余的禁武監人員,將王堯小心翼翼地抬了起來,朝著大樓內快步送去。
此刻,當所有人都離開后,徐東才終于支撐不住,緩緩滑坐在地。
一股虛弱感,席卷了全身。
這種感覺,與他體內那浩瀚如海、品質極高的金級浮屠真氣,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反差。
在這短短的七天時間里,他破而后立,舍棄了過往浮屠功的全部積累,成功觸及并踏入了前所未有的金級浮屠境界,獲得了全新層次的力量。
但與此同時,他也失去了以往那扎實的真氣根基。
這種感覺,非常詭異。
就好像一個學生,憑借極高的悟性和運氣,瞬間領悟了大學乃至研究生級別的深奧知識,但卻把自己從小學到高中積累的所有的基礎,忘得一干二凈。
空有高深的理論和理解,卻沒有足夠的基礎去支撐和完美運用。
“順成仁,逆成仙,玄妙就在顛倒間…”
徐東回味著《真源逆反》開篇的那句話,嘴角不由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這顛倒的代價,倒還真是實實在在,一點折扣都不打啊。”
他不再猶豫,立刻盤膝坐好,開始全力催動體內那尊陽鼎。
現如今,他需要從頭來過。
利用這金級浮屠功法作為引導,將失去的真氣積累,一點一點重新凝聚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