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雷洋身邊那幾個人頓時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徐東冰冷的目光掃過雷洋,懶得再多費口舌,拉著蔣心就要離開。
可萬萬沒想到,雷洋非但沒有知難而退,反而是竟再次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擋在門口。
“站住!蔣心不能跟你走!”
徐東耐心徹底耗盡,對這種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挑釁的蠢貨,他沒有任何廢話的興趣!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炸響!
徐東甚至沒怎么用力,只是隨意地一揮手。
雷洋整個人就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慘叫著凌空飛起。
餐廳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一巴掌嚇懵了。
徐東看都沒看地上的雷洋,拉著驚魂未定的蔣心,大步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餐廳。
坐進蔣心的車里,蔣心剛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心跳。
準備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危險,徐東卻搶先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剛才那個雷洋,具體是什么人?怎么認識的?”
蔣心愣了一下,趕緊解釋:“就是前兩天一個同學聚會認識的,他說他也是民生大學的。那次玩得比較晚,是他順路開車把我和幾個女同學送回來的。”
“我出于禮貌,就隨口說了句改天請他吃飯表示感謝,誰知道他當了真,這兩天一直給我發消息,今天還直接來學校堵我了。”
“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徐東追問。
蔣心搖搖頭,有些茫然:“剛認識沒幾天,我哪好意思直接問人家家里情況啊?就感覺…他好像挺有錢的,穿的都是名牌,開的車也不錯。”
“可能是外地的某個富二代吧。”
徐東點點頭,覺得蔣心說的也有道理。
他靠向椅背,閉上眼,似乎在消化信息。
蔣心見狀,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動車子。
“等等!”徐東猛地睜開眼,按住了蔣心準備掛擋的手。
“怎么了?”蔣心不解。
徐東看向剛才那家餐廳的方向:“這個雷洋不簡單。”
“啊?”蔣心更困惑了,“他不就是個有點煩人的富二代嗎?你剛才還說他…”
“出身平凡,卻能在明知我是誰的情況下,還敢如此死纏爛打,甚至在我出手震懾后,依舊敢攔路…”徐東道,“這份膽量,或者說愚蠢,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要么,他背后有人撐腰,給了他底氣。”
“要么他本身就是帶著某種目的接近你!”
蔣心被徐東的話驚得心頭一凜,仔細回想雷洋的言行,確實透著一種不合常理的偏執和瘋狂。
“你怎么知道他出身平凡的?”蔣心聲音有些發緊。
“他穿金戴銀,一身名牌,但舉手投足間,總有種刻意模仿卻不得要領的生硬感,眼神深處藏著的是不自信和焦慮。”徐東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
“就像以前的我,卑微渺小,總喜歡用表面的強硬和裝腔作勢來掩蓋骨子里的貧窮和自卑。”
“可惜這種偽裝,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就像小丑的把戲,可笑至極。”
仿佛在雷洋身上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徐東沉默了片刻,隨即眼神恢復冷冽。
“等雷洋出來,我們跟著他。”
蔣心雖然滿心疑惑,但看到徐東凝重的神情,還是照做。
徐東閉目養神,蔣心則緊張地盯著餐廳門口。
沒過多久,只見雷洋捂著臉,狼狽不堪地從餐廳后門溜了出來,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迅速攔下一輛出租車鉆了進去。
“他出來了!”蔣心立刻低聲道。
徐東猛地睜開眼:“跟上去!”
蔣心立刻發動車子,小心翼翼地跟上了那輛出租車。
出租車在車流中穿行,最終停在了一處老城區熱鬧的街市口。
雷洋下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快步走進了一家看起來生意不錯、但環境略顯嘈雜的本地小菜館。
徐東讓蔣心把車停在街對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囑咐道:“鎖好車門,無論發生什么,別下車,別亂跑。”
說完,他推開車門,朝著那小菜館走去。
剛到菜館門口,徐東的腳步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