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壓蒸汽從破裂的管道噴涌而出,瞬間將廠房變成灼熱的迷宮。
齊岳滾到一臺沖床后面,看見唐穎的防護服袖子被蒸汽擦過的地方正在冒泡。
面罩尸鬼舉起焊槍的動作出奇地精準,藍色火舌舔舐著唐穎藏身的貨架。
齊岳屏息瞄準它腫脹的太陽穴,卻在扣動扳機前被第三只尸鬼撲倒。
那張潰爛的臉離他只有十厘米,他看見蛆蟲在它牙床間蠕動,聞到的不是腐臭而是某種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骨刃劈向面門的瞬間,齊岳用槍托卡住尸鬼的咽喉。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東西居然懂得調整角度讓毒血順著槍身流向他的手腕。
他不得不松開武器,摸出大腿上的陶瓷匕首刺進對方眼窩。
黑血噴濺在防彈背心上立即冒出白煙,凱夫拉纖維像被強酸浸泡般層層剝落。
唐穎的燃燒彈終于在這時劃出弧線,面罩尸鬼變成搖晃的火炬。
齊岳趁機拔出腰間的手槍,將最后三發鍍銀子彈送進壓制他的尸鬼口腔。
怪物的顱骨像熟透的南瓜般爆開,但飛濺的腦漿在空氣中就腐蝕成了淡黃色的霧靄。
當寂靜如潮水般重新淹沒一切,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無論是那些原本喧鬧的人群,還是那些面目猙獰的尸鬼,此刻都毫無生氣地靜止在原地。
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顧誠站在不遠處,他剛剛將其他幸存者安置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順著那陣引起他注意的聲音,他小心翼翼地踏入這座廢棄的工廠,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血腥和死亡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尸鬼的尸體,它們的殘肢斷臂四處散落。
顧誠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那里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斗。
他緊握著裂魄刀的手微微顫抖著,盡管他如今已經擁有著地魂境的實力,但在這末日的世界里,他仍然感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不行,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顧誠暗自思忖道,“我必須深入這個世界,去面對更多的末世生物,只有通過不斷地擊殺它們,吞噬它們的力量,我才能變得更強!”
他咬緊牙關,心中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這個決定不僅關系到他自己的生死,也關系到那些與他一同幸存下來的人們的未來。
顧誠轉身回到眾人身邊,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盡管大家對他的決定感到擔憂,但也明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顧誠帶領著眾人清理了這座廢棄工廠里潛在的尸鬼,確保了周圍環境的相對安全。
然后,他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那條孤獨的末世之路,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黎明前的風,猶如來自地獄的使者,帶著腐臭的氣息,無情地拂過他的臉龐。
這股惡臭讓人作嘔,仿佛是死亡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顧誠緊緊皺起眉頭,忍受著這股難聞的味道。
他從背包里摸索出最后半瓶水,毫不猶豫地將其一飲而盡。
那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暫時緩解了他的干渴。
喝完水后,他隨手將塑料瓶捏得變形,然后像丟棄一件毫無價值的東西一樣,將其從屋頂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