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面沉似水,開門見山。
賀琦攤開筆記本,隨時記錄。
許立民眉頭一皺,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容,沉聲說道:“南蘇南油田爆炸事件,已經是陳年舊案,你們省委督察室早就已經有了結論。
原因很簡單,當地武裝暴亂,炸毀油田,殺害員工,這屬于嚴重的不可控因素!
至于南山別墅,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趙主任問錯人了!”
許立民早有準備,簡單幾句話,便直接撇清了自己。
趙宇微微一笑,從公文包里拿出幾張照片,遞到許立民跟前。
“第一張照片上的人,就是當時的武裝暴亂頭目。他親口承認,是一個叫洪受的人雇傭了他,蓄意制造了那場暴亂。
剩下的照片,是油田爆炸之前,當地記者拍攝的。
從照片來看,油田的規模不大,設備陳舊,并且大部分油井無法工作……
一百億的投資,不應該只是這個樣子吧?
我讓人調查了一些當地和你們合作過的公司,他們提供了詳細的供貨單。
從供貨單來看,似乎也和一百億投資相差甚遠……”
趙宇指著茶幾上的照片,一張張地說給許立民聽。
為了收集這些證據,趙宇可是足足花了幾百萬。
證據確鑿,事實清楚,不容許立民辯駁。
許立民沒想到趙宇能在這么短短時間內,調查的如此深入,并且還拿到這么多的證據。
許立民的目光盯著一張張讓他心驚肉跳的照片,因為緊張,身體弓成了大蝦的形狀。
腦門上的汗珠很快便密密麻麻,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手里的雪茄長時間不抽,有些奄奄一息。
許久之后,許立民摘下眼鏡,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說道:“趙主任,能單獨和你談一談嗎?”
趙宇點了點頭,起身跟著許立民去了書房。
書房里,許立民頹然地站在書桌前,沉聲問道:“趙主任,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讓你如此耿耿于懷,非要抓著我的把柄不放?”
在許立民的印象里,他的兒子許鐘豪的罪過趙宇,但是他都當場就教訓了兒子,也算給足了趙宇面子。
沒想到趙宇還是對他緊追不放,非要把他拉下馬。
趙宇擺了擺手,嚴肅地說道:“我和你沒有私人恩怨!但是你干的事情,你必須得負責任!
南蘇丹油田爆炸事件,你們侵吞了上百億國家的財產,還葬送了十幾條同胞的性命。
難道你不覺得如芒在背,有愧于心嗎?
還有南山別墅,明顯存在洗錢的痕跡。
你們勾結當地黑惡勢力,收買保護傘,強制拆遷,被你們欺負的老百姓狀告無門。
你們利用南山別墅項目,肆意破壞生態環境,賄賂官員,縱容黑惡勢力,貪墨銀行上百億的貸款……
你好好意思質問我為什么為難你,難道你就沒有一點罪惡感嗎?”
許立民看著趙宇義正嚴辭的樣子,竟然微微一笑。
打著為民請命的幌子,私底下為自己謀取私利的官員,許立民見得多了。
在他眼里,趙宇也是其中一個!
許立民不慌不忙,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在趙宇面前晃了晃,微笑著說道:“趙主任,這是一千萬,此事到此為止,可以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