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心不在焉地聽著,這話奶奶都說了無數遍了,狗剩有些不耐煩,機械地點點頭。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了,趙宇閃身走了進來。
屋子里的祖孫二人瞬間愣住了,狗剩頓覺不妙,抄起地上的火鉤子,冷冷地看著趙宇。
奶奶一臉茫然,奇怪地問道:“你是什么人?沒聽到大門響,你是怎么進來的?”
趙宇呵呵一笑,“奶奶你好,您孫子撿到的東西,就是我……我對象丟的。我是看到您孫子放在路上的紙條,才找到這里來的。
您孫子拾金不昧,是個好孩子!”
趙宇順坡下驢,借著狗剩的謊話,善意地哄騙奶奶高興。
狗剩不知道趙宇的意圖,眉頭緊皺,一臉敵意地看著趙宇,目光中充滿了警惕和不安。
狗剩沒有騙自己,奶奶高興壞了。
她緊緊攥著狗剩的小手,欣慰地說道:“看來狗剩沒騙我,是奶奶冤枉你了,哈哈哈……”
孫子做了拾金不昧的好事,當奶奶的非常高興。
趙宇簡單打量了一下房間,只有兩間房的面積,中間沒有隔斷。
做飯吃飯,睡覺休息都在一個空間里。
屋里的爐子燒著木頭,排煙管用的時間長了,有些破損,把墻壁熏得黢黑。
房間里的物品雜亂無章,隨意地擺放著。
趙宇注意到,北墻的地上放著幾排玻璃瓶,里面是用蝎子泡的藥酒,顏色已經泛黃。
四方的桌子上擺著一碟咸菜,一碗白粥,一個雞蛋!
白粥喝了一半,看來奶奶的早飯還沒吃完。
這讓趙宇想起了小時候寄宿在孤兒院的場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陣酸楚。
二十多年前,鄉鎮的孤兒院條件和這里差不多。
趙宇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了,依然有人住在這樣簡陋的房間里。
水灣村的后山上,蓋滿了一排排獨棟別墅,豪華氣派。
水灣村的富人也蓋起了一棟棟小洋樓,富貴大氣。
可是在看不到的角落里,依舊有人毫無尊嚴地活著。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一千多年前詩圣描寫的社會,到現在依然頑強地存在著。
或許,有過之而無不及!
身為一名政府官員,趙宇頓覺于心有愧。
趙宇來村里暗查,為了方便行事,他取了幾千塊錢放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看到眼前的情景,趙宇把所有的現金都掏出來,放到桌子上,鄭重地說道:“奶奶,狗剩拾金不昧,這是獎勵他的!”
狗剩見趙宇掏出那么多錢,頓時兩眼放光。
他低頭看了看偷來的薛倩的東西,臉上又不安和羞愧起來。
狗剩驚訝地看著趙宇,他很快意識到這筆錢恐怕不是那么好拿的。
狗剩心里尋思,自己偷了趙宇他們的東西。趙宇不僅不興師問罪,反而替他隱瞞真相,還要獎勵自己一大筆錢。
他盯著趙宇的眼睛,試圖找出趙宇的真實目的。
但是趙宇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奶奶乍見這么多錢,驚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擺手拒絕:“這可使不得,你趕緊收起來。撿了東西要歸還,這是應該的,怎么能要你的錢呢……”
奶奶扭頭看著狗剩,急忙說道:“狗剩,趕緊把東西還給這位叔叔,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