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你王君度,別以為我不知道,在王家的幾個堂兄弟中,就數你王君度與王玄應關系最好。
你現在敢不敢對天發誓,說你王君度從未對我沈綸動過殺心。”
王君度面色一時青一陣白一陣,一時不知如何駁斥。
看到王君度遲遲不敢發誓,沈綸心中完全了然,隨即冷笑一聲道:
“我不管這些刺客是你所派還是王世充所派,都跟你們王家人脫不了干系。
既然你們王家都要對我動手了,我又怎么可能會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帶兵跟你們去支援彭城。
總之,你要率軍去支援彭城你就自己去,我沈綸就不奉陪了!”
聽沈綸話里話外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王君度的面色也變得很是難看,只能將沈綸的父親沈法興搬出來道:
“沈少將軍,你別忘了,你父親派你率軍北上,是為了讓你跟我們聯手一起對付隋軍,若是你現在未經他允許便擅自率軍撤退,你要如何向他交代?”
可沈綸根本不吃王君度他這一套,只是嗤笑一聲道:
“如何跟我父親交代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再說了,如果我父親知道我昨晚差點被人刺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我再跟一起企圖刺殺他兒子的人繼續合作下去的!”
王君度此時面色已經陰鷙到了極點,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沈少將軍,你是否已經打定了主意,說什么也要不顧大局,拋下我們自己率軍南撤?”
面對王君度語氣中隱隱的威脅,沈綸卻是絲毫沒放在心上,只是一字一句道:
“我沈綸今日將話撂在這里,無論如何我都要率自己的兵馬南撤,佛陀也攔不住!”
眼見沈綸已經將話說死,王君度也不再多費唇舌,說了一句“走著瞧”,便帶著自己的親兵轉身策馬離開了。
看著王君度和一眾親兵離去的背影,沈綸的一名親兵忍不住湊在沈綸耳邊輕聲道:
“少將軍,就這么讓他們走了,屬下擔心他們回去之后會對我們不利。”
沈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越跑越遠的王君度,面色很是陰晴不定。
他當然很想殺了王君度以報昨晚險被刺殺的心頭之恨,但他的理智一直在提醒他絕不能這么做。
畢竟如今他們還在王世充的地盤上,若是真跟王君度動起手來,吃虧的還是他們。
現在他只想將自己帶來的兵馬平安帶回江南,剩下的事只能回到江南以后再說了。
……
離開沈軍大營之后,王君度是半刻不敢耽擱,騎著馬一路飛奔回自家軍營。
因為他也害怕沈綸一時頭腦發熱,派兵來攔截他,到時候他可就兇多吉少了。
除此之外,他還要盡快趕回去集結兵馬,攔截即將南撤的五萬沈軍。
哪怕一戰,他也絕不能放任沈綸就這么率軍南撤。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前面必經之路的一處密林之中,一支閃著幽光的弩箭已經悄無聲息瞄準了他……
就在王君度帶著十幾名親兵騎馬途徑密林之時,弩箭驟然射出……
電光火石間,弩箭不偏不倚,正中王君度的腦門……
王君度悶哼一聲,從馬上栽落下來,身體掙扎幾下,便就此氣絕身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