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前,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你使用詞條‘圣詠歌姬’,將刀法‘亂世斬’提升了兩個等級,進階為:”
“跳刀。”
“描述:跳過一切法則和術的桎梏,直接攻擊敵人要害。”
“——天上地下,唯此一刀!”
所有小字一收。
時之圣人沉吟著說:
“這一式威力無窮,只是你太弱了,無法發揮它。”
“這樣打下去,你的損耗比我大,整體屬性又全面的不如我。”
“你還是難逃一死。”
——它似乎對于分析敵人的招式頗有興致。
“你干嘛對我的刀法這么感興趣。”
沈夜不爽道。
時之圣人搖頭道:“面對一個無知的挑戰者,先了解他的特質,然后讓他陷入絕望,再慢慢殺掉他,這才是品嘗一場戰斗的方式。”
“你話太多了,”沈夜道:“——我們這個文明一直認為,話多的人在戰斗中會先死。”
兩人同時消失。
刀與圓輪在半空交擊了數百次。
只見那刀光與以往不同——
它幾乎是跳躍性的、沒有任何軌跡,完全無法預測下一秒它會出現在什么地方。
每一次,它都能穿過圓輪的封鎖,朝時之圣人身上斬去。
但每一次——
圓輪總會突然消失,突然出現,剛好擋住長刀。
這是時間流被改變了。
“沒用的!”
時之圣人怒吼一聲,連人帶兵刃突然化為一抹長線,穿透了沈夜的身軀。
沈夜搖搖晃晃,摔倒在地。
“一個王者能跟我打到現在,已經是前所未有,說出你的遺言吧。”
時之圣人淡淡地說。
沈夜雙目無神,望著天空,想了想,開口道:
“其實我不太喜歡pk。”
“什么意思”時之圣人道。
“我更擅長吃飯,對成圣這種復雜的事一點興趣都沒有。”沈夜說。
“如果在以前的話,我會成為無數普通人中的一個,好好努力,搞一大筆錢,買個小房子,養貓養狗,娶老婆,生一雙子女。”
“等到子女長大,有自己的事業,我就帶著老婆去一個海島。”
“下雨天就在家里纏綿,晴天就開船去海上釣魚。”
“幫海龜清理藤壺,做點小燒烤,躺在船上喝啤酒。”
“——這就是我要的人生。”
“那你就不該拒絕我們伸出的橄欖枝——至少你可以成為圣人中最低一等的存在,而不是死在這里,蠢貨。”時之圣人冷哼道。
“道理不是這樣。”
沈夜咳出一口血,抬起手,似乎要演講。
但他很快沒了興致。
手也重新摔落在地上。
他嘆口氣,繼續說道:
“讓我成為你們那樣的圣人——呵呵。”
這個“呵呵”中蘊含的譏諷,被時之圣人體會到了。
他手中的兵刃停住。
“當圣人有什么不好高居萬界之頂,操控世間一切,所有眾生都跪在你腳下,一切資源都被你握在手中——”
“你的愿望只用金錢就能滿足,但是卻不愿意當圣人”
“完全沒有道理!”
時之圣人說道。
這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
結束吧。
時之輪再次舉了起來。
沈夜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
“老子就是看不起你們。”
話音未落。
——陰暗世界,多了一根通天的柱。
時之圣人仰頭望去。
只見灰蒙蒙的天空深處,一道陽光穿透云層,掠過長空,灑落在沈夜身上。
微光小字迅速浮現:
“你的法相‘陰陽司命’開始運轉。”
“陽光所及之處為陽世,你身處陽世之時將復活。”
復活!
沈夜猛然從地上沖起來,持刀再次揮斬。
刀光如電蛇、似流光,毫無征兆地迎著時之輪連斬數百次。
“好膽!”
時之圣人怒喝一聲,一手揮動兵刃,一手捏動術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