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
這女子有著一雙翠綠色眼瞳,留著及腰的黑色長發,眼神冷漠,紅唇似火。
“沈夜把你們托付給了我。”女子道。
“您是”蕭夢魚問。
“我現在是佩阿索——但我其實是蘭西、佩阿索、安妮和夏特萊。”女子說。
“”蕭夢魚。
女子神情不變,淡淡地說:“其他人,我都可以安置在噩夢世界,而你有著特殊的任務——”
“沈夜說永恒之詩的使命落在你身上。”
“他讓你小心應對,保命最重要,等他那邊結束了再想辦法。”
“原話已傳完。”
蕭夢魚連忙問道:“沈夜呢他為什么沒回來”
“他要打一場非常艱苦的戰斗。”
“我也可以參戰。”
“不……事實上,如果他沒有召喚你,你最好不要去。”
“為什么!”蕭夢魚道。
“這還不明顯么因為在無法轉圜的局面中,他是唯一能找到活路的那一個,從來都沒有人及得上他。”
女子的聲音變成了重迭的聲音,聽上去,彷佛有四名女子同聲說話。
這位名為佩阿索的女子目光轉動,望向遠處墻壁上的彩色玻璃畫,有些感慨地說了下去:
“第一次覺醒力量就面對狂暴的亡靈圣骸。”
“他跟對方成了朋友。”
“后來我被詛咒,變得不人不鬼——他通過給我打工,贏得了我。”
“等一下,贏得你是什么意思”蕭夢魚問。
佩阿索被打斷了思緒,一雙眼猛然變幻色彩,化為琥珀,最后又變成湛藍。
她的頭發也變成了金色,整個人的氣質與儀態隨之一變,看上去愈發美麗而絕色。
這種美極其霸道,仿佛不允許其他任何人與之爭奪。
蕭夢魚看著她,只覺得自慚形穢,硬著頭皮說: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必在乎我是誰,只需要記住我的話。”
女子神情寡淡,語調冷漠:
“絕大多數人類都無法參與他的戰斗,因為人類之中,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比如你——你從來都是被他帶著走,不是嗎”
“所以別妄想再去找他,拖他的后腿,甚至幻想著參與他的戰斗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記住。”
話音落下。
女子身后浮現出重重迭迭的法相之影。
縱然這法相早已變得與以前不同——
蕭夢魚還是能感應到,這法相中有著沈夜的氣息。
——沈夜開放了法相,讓這女子送所有人回來!
是他救了大家!
女子轉身走進法相,跟著那迷幻光影一起消弭不見。
她走了。
她按照沈夜的指示,把自己放在這里,然后走了。
自己——
沒有資格參與后面的戰斗。
蕭夢魚默默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出神。
是啊。
從當初面對那個剝皮者的時候開始,他就讓人刮目相看。
明明是做不到的事。
他卻有辦法。
無論是考試中的變故,還是學校地下深處的那一場劫難,又或是后來——
自己從來都不如他。
可是。
自己并不是想跟他比。
自己只是——
想跟他并肩戰斗。
……連這個資格也沒有嗎
黑暗的教堂里一片靜謐。
悄無聲息間。
一道渾身繚繞著黑焰的身影驟然出現。
——這是一位毀滅主神!
他盯著蕭夢魚。
蕭夢魚沒有回頭,也沒有搭理他。
這位毀滅主神想了想,開口道:
“尊敬的女神,我之前逃走了,但很快我就認識到自己不對。”
“請原諒我。”
“讓我追隨于你可好”
他一步一步走上來,眼神中藏不住的瘋狂越來越盛。
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