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繁華的市井之中,有一處熱鬧非凡的酒樓。雕梁畫棟,酒旗招展,店內賓客滿座,喧鬧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彌漫著酒香與飯菜的香氣,伙計們穿梭在桌椅之間,熱情地招呼著客人。
江南士子謝文華正與友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推杯換盞,高談闊論,臉上洋溢著暢快的笑容。
忽然,旁邊桌上數人的小聲議論像是一根無形的線,悄然牽動了謝文華的注意力。
“聽說了嗎?安南國內遍地是金,黃金多的與神奇大陸一樣,連皇宮都是純金鑄造,在落日余暉下的映襯下如同仙宮般美輪美奐!”一個尖細的聲音帶著幾分夸張說道。
“對啊!我等只道這交趾是不毛之地,未曾想到竟會是一塊黃金如山的寶地啊!”另一個聲音滿是驚嘆。
“狗頭大的黃金竟然隨處可見,據說在安南黃金不值錢,值錢的反而是白銀!”
“嘶……真的假的?安南不就是交趾嗎?朝廷剛打下來的那個?”
“正因為交趾是蠻荒之地,所以那些土著才落后呀,他們不會冶鐵只喜歡黃燦燦的金子!”
聽見這些話語,謝文華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不由自主地支起了耳朵。
黃金如山!
狗頭金遍地可見!
他只覺自己的心臟不爭氣地狠狠抽搐了幾下,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涌上心頭。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稍作鎮定后,他起身向友人拱手道歉,動作迅速地離開了酒樓。
謝文華腳步匆匆,一路小跑著趕去他族兄府邸。街道上的喧囂仿佛都被他拋在了身后,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確認消息的真假。
他族兄在兵部為官,若說想要打探消息是否屬實,那兵部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終于到了族兄府邸,謝文華在客廳里焦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門口,眼中滿是期待與不安。
他等了一整天,茶都涼了好幾回,總算是等到謝昭下值了。
兄弟二人相見,先是喝了幾杯酒,然而謝文華早已心急如焚,幾杯酒下肚后,就再也按捺不住,急不可待地追問起了安南金子的事情。
謝昭許是幾杯酒下肚有些飄飄然,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所以也沒瞞著這個族弟,他湊近謝文華,低聲道:“確實是有這么個消息,但是真假尚未可知。”
“不過我從兵部署衙里面聽說,馬上就會有一支王師回京,看樣子他們很是急切,運送著什么重要東西!”
“等這支王師隊伍回京了,我們就可以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假了,你現在立刻回去通知家族,做好進軍安南的準備,一定要搶占先機!”
“你們要知道,朝廷這一次的目標,不只是安南,還有整個中南半島,是為了開辟南洋貿易做準備,家族要是提前一步搶占先機,這其中的利潤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聽到這話,謝文華激動得身子發顫,雙手緊緊地握住酒杯,指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三日之后,京師之內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件牽動無數人心的大事。
自正午時分起,陽光熾熱地灑在京城的街道上,便一直有車隊緩緩駛向戶部。一輛輛馬車被嚴絲合縫地遮擋著,密不透風,外人難以探查其中究竟裝著何物。車隊全程有神機營將士守護,他們身著鮮亮的鎧甲,手持兵器,神情冷峻,嚴禁任何人靠近。
但這般神秘的舉動無疑更勾起了商賈百姓們的好奇心。街邊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馬車之內是何物啊?值得朝廷如此重視!
一個學識算較好的士子,站在人群中,微微仰著頭,悄然出聲道:“已經整整有二十四輛馬車駛入了戶部衙門之中!”
“而且這些馬匹竟然露出了疲態,貨物定然極其重!”他一邊說著,一邊煞有其事地比劃著。
他這番有理有據的分析立即得到了圍觀群眾的一致認可,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