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標聽后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安南脫離中原良久,在漫長的歲月里,早就形成了獨特的生活習慣與文化方式。
再加上大明強行將安南收復,這無疑會加劇安南百姓的抵觸心理。此外,安南剛剛收復,軍旅未息,百廢待興,招撫流民、推行仁政,每一件都是麻煩事情。
在這種前提之下,交趾布政使一職,就需要不折不扣的人才,尋常平庸官員去了,根本就難以勝任。
想到這里,太子標立刻就來了興趣,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文和,你可有什么合適的人選?”
李祺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有倒是有,就看標哥敢不敢用了!”
聽到這話,太子標也笑了,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好奇,“你李文和舉薦的人,孤自然敢用,但說無妨!”
“好!”李祺也不廢話,直接從袖中掏出一份履歷,遞了過去。
太子標見狀笑罵道:“你啊你,真是混賬,明明早有準備,還故意吊孤的胃口。”
“標哥先是看看再說吧,我擔心你真不敢用!”李祺笑道,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
見此情形,太子標立刻翻開履歷,僅僅只是看了一眼,臉上頓時寫滿了震驚。
“清源縣主簿黃福?!”他抬起頭,看著李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文和,你在跟孤說笑嗎?他才二十六歲,甚至還未到而立之年!”
李祺神色認真地看向太子標,目光堅定,反問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看我是在說笑嗎?”
這下子,輪到太子標遲疑了。他皺著眉頭,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心中思緒萬千。
“這不太現實!畢竟黃福年紀輕輕也就罷了,他甚至還會試落榜,只是以太學生步入仕途!孤若是按照你的意見,將這黃福從一個不入流的縣城主簿,超擢為正二品的交趾布政使,別說朝野沸騰群臣反對,就連父皇那一關都過不去!”
開什么玩笑?
一個不入流的縣城主簿,搖身一變成了正二品的行省布政使?
而且他還不滿三十歲,僅僅只是個太學生?
這要是傳揚出去,滿朝文武都會罵他朱標昏庸!
李祺輕笑道:“所以我剛剛說了,這人你不一定敢用!反正人才我給你了,至于用不用他,那就看你自己了!”
聽到這話,太子標罕見地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停下腳步,看著李祺,認真地問道:“文和,你就這么看好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祺再次強調道,眼神中充滿了信任。
二人對視良久,最后還是太子標敗下陣來。
“既然如此,那孤就信你一回,哪怕朝野沸騰,這人孤也用了!不過,咱們得先過父皇那一關!”</p>